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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鬆天啟說。
“你把我弄成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嗎？”林羊說。
“有數。但是你乾什麼突然問這個？”鬆天啟說，“所以我才把你帶回來，慢慢養。”
林羊笑了，笑得扯著嘴角疼：“養肥了再殺？”
“對。”鬆天啟說，“先養。”
他站起來，解開林羊的安全帶，動作不算重，但林羊還是疼得皺眉。鬆天啟扶他起來，林羊腿軟，整個人往旁邊栽，鬆天啟一把撈住，把他半拖半抱地帶下舷梯。
風一吹，林羊整個人抖了一下。北方比南方冷太多，他身上隻穿了件薄外套，還是鬆天啟隨便給他套上的。
鬆天啟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林羊身上。
林羊看他一眼：“你還會給人披衣服？”
“怕你死了，麻煩。”鬆天啟說。
林羊沒說話，把外套裹緊了一點。
車停在停機坪邊上。鬆明遠已經先一步下來了，男人跟在他後麵，裹著件厚實的羊絨大衣，臉白得發灰。他走得很慢，鬆明遠不時回頭看他一眼，像在確認人沒被風吹跑。
“天啟。”鬆明遠叫了一聲。
鬆天啟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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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他回城裡。我先回老宅。”鬆明遠說。
“知道了。”鬆天啟說。
鬆明遠又看了一眼林羊，說：“別把人弄死了。”
“您放心。”鬆天啟說，“我養著他。”
鬆明遠沒再說話，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男人跟在他身後，經過林羊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看了林羊一眼，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但那眼神裡明顯寫著“撐住”。
林羊衝他很輕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們分別被塞進兩輛車。
車往兩個方向開。
一個回老宅，一個回城裡的公寓。
林羊坐在後座，裹著鬆天啟的外套，看著窗外灰撲撲的高速路。鬆天啟坐在他旁邊，閉著眼，不知道是睡了還是裝睡。
“你帶我去哪？”林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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