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職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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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方老宅以後，鬆明遠像換了個人。
男人說不上哪裡不對，但整個人都不自在。以前的鬆明遠冷，硬，像把不出鞘的刀。現在那把刀還是在他手裡，隻是他沒事就拿出來，用刀背蹭你，用刀柄戳你，不割你，但讓你渾身發毛。
鬆明遠開始粘人。
真的粘。男人去書房，他跟進去，不說話，往旁邊一坐，看文件。男人去花園透氣，他也跟出來，走兩步就貼上來，手往男人腰上一搭，像怕人跑了。男人躺下午睡，醒來總看見他坐在床邊，手機扔一邊，就那麼看著。
“你看我乾什麼？”男人有一次沒忍住，問了一句。
“養了這麼多年，多看看不行？”鬆明遠說。
男人不知道這話怎麼接，隻能把臉埋回被子裡。
更可怕的是“叫老公”。
這事是從一通電話開始的。
鬆明遠說，想給阿阮打電話，就叫一聲“老公”。叫了，給十分鐘。
男人當時臉漲得通紅，怎麼都張不開嘴。鬆明遠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床頭，像在數他還能憋多久。
最後男人實在想聽阿阮的聲音，閉著眼叫了。
那聲“老公”細得跟蚊子哼似的，鬆明遠卻說“沒聽清”。
叫了第二遍。
那天晚上，男人把臉埋進枕頭裡，羞得哭了一場。
可第二天，鬆明遠又來了。說今天叫得自然點，給你二十分鐘。
男人覺得這人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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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離譜的是那天下午。
男人想上廁所，剛進衛生間，門還沒關，鬆明遠就跟進來了。
“你乾什麼？”男人嚇了一跳。
“不乾什麼。”鬆明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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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上廁所。”男人說。
“上啊。”鬆明遠說。
他就靠在洗手台邊上，抱著胳膊，看著男人。那眼神平靜得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什麼自己養的小動物。
男人憋得臉都紅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不能。”鬆明遠說。
“為什麼？”男人聲音發顫。
“你身上哪裡我沒見過。”鬆明遠說。
男人那天是哭著上完的。
不是疼，是羞。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上完廁所，他跑回床上，把被子一蒙，誰來都不理。鬆明遠坐在床邊，拍他後背，說：“這有什麼。我是你丈夫。”
男人在被子裡喊了一句：“沒有丈夫看人上廁所的。”
鬆明遠沉默了幾秒，說：“現在有了。”
男人不說話了。
他知道這人真的做得出來。
不過電話還是打了。
阿阮在南方，聲音還是軟乎乎的，但男人聽出來，他很累。說話的尾音都在發顫，像提不起氣。
“先生，您好不好？”阿阮問。
“好。”男人說。
他不敢說別的。鬆明遠就坐在旁邊，手放在他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
“你……你好不好？”男人問。
“好。”阿阮說。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說謊，可誰也沒拆穿。
電話隻打了八分鐘。鬆明遠拿過手機，說：“行了。”
男人抬頭看他。
“明天再打。”鬆明遠說。
男人愣了一下。
“今天表現不錯。”鬆明遠說。
男人低下頭，臉又紅了。
而林羊的電話，是男人求來的。
他說：“我想跟林羊說幾句。”
鬆明遠正在看平板，頭也沒抬：“說什麼？”
“就……問問他好不好。”男人說，“他脾氣倔，天啟少爺又……”
“又什麼？”鬆明遠抬眼看他。
男人不說了。
鬆明遠看了他幾秒，拿起手機，撥給鬆天啟。
“你母親要跟林羊說話。”鬆明遠說。
電話那頭，鬆天啟停了一下，然後有窸窣聲。過了一會兒，林羊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很啞，像很久沒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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