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提前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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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德是真扛不住了。
他在南方莊園多待一天，郵箱裡就多三封來自鬆明遠的“小請求”。請求很小，附件很大。不是請他“順便看看”某條產業鏈，就是讓他“抽空梳理”某年舊賬。鬆明德覺得自己從鬆家二爺，活成了鬆明遠的外包公司。他坐在書房裡，看著屏幕上新彈出來的、標題帶著三個紅色感歎號的郵件，感覺後槽牙都在打顫。
“阿翊！”他朝外喊。
鬆天翊拖著步子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吃了一半的蓮霧，整個人懨懨的，像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考試。
“怎麼了，爸？堂叔又布置作業了？”鬆天翊問。
“收拾東西，回老宅。”鬆明德說，“現在就走。”
鬆天翊愣了半秒，然後蓮霧往桌上一放，扭頭就跑：“我這就去打包！叫阿阮起來！爸你這決定太英明了！”
鬆明德也沒磨蹭。他讓人訂了最早的航班，動作快得連阿阮都是被從午睡裡輕輕叫醒，迷糊著換衣服上車。阿阮懷裡還抱著那件織了一半的灰藍色毛衣，眼神茫然，像隻被拎出籠子的鳥。
“回老宅？”阿阮小聲問。
“回。”鬆明德說，“這破南邊我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你男人我要被工作埋了。”
阿阮“哦”了一聲，低頭繼續摸他的毛衣。
鬆天翊在旁邊補了句：“堂叔要是再給爸發郵件，阮叔你就把我爸手機藏起來。”
阿阮懵懵地抬頭：“啊？”
“開玩笑的。”鬆明德看了眼阿阮，又看看兒子，“你少教他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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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這邊，男人已經“玩”壞第七個手機了。
他新近學會了一個詞，叫“重啟”。鬆明遠有次說了一句“重啟試試”，男人就記住了。現在但凡屏幕暗一下、卡一下、圖標挪個位置，他都覺得該“重啟試試”。而且他不僅自己“試”，還教阿阮“試”。
阿阮這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男人說“按這裡，等黑了再按”，阿阮就認認真真照著做。兩隻手捧著鬆明遠的備用機，屏息凝神。
“先生，按多久啊？”阿阮問。
“按到它全黑。”男人說。
阿阮就按著不鬆手。十秒，二十秒，屏幕黑了。他高興地“呀”了一聲，抬頭看男人：“黑了！先生！”
“再按一下。”男人說。
阿阮又按了一下。屏幕亮起來，開機畫麵出現。阿阮眼睛亮晶晶：“活了！先生，真的活了！”
男人滿意地點頭，像剛教出一個得意門生。
至於手機裡丟了什麼、亂了什麼，他們不知道，也不在乎。反正“活了”就好。
鬆明遠偶爾經過偏廳，看見兩隻老動物頭碰頭研究手機，一個按一個看，嘴裡還念叨著“重啟試試”，隻覺得很欣慰。看，他的兔子在教阿阮“用科技產品”呢。多好。
隻有管家在旁邊擦了擦汗。他想說，那部手機昨天剛讓技術部遠程設置好，裡麵存著下季度預算草案。但他看了眼家主的臉色，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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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收到鬆明德要回老宅的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開視頻會。
會議內容是討論集團下個季度的風險管理。他一邊聽下屬彙報，一邊處理父親早上發來的“小問題”：老宅那邊的網絡打印機突然無法識別墨盒，需要他聯係廠商。與此同時，堂伯的手機相冊丟失了三百多張照片，含“重要資料”，希望他“順手恢複”。
他掛了會議，揉了揉太陽穴，給父親回複：“收到，我處理。”
然後堂伯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天啟啊，伯父到老宅了。”鬆明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風塵仆仆和如釋重負，“這一路可累壞了。你最近怎麼樣？忙不忙？”
鬆天啟看了眼桌上三台顯示器和一遝待簽文件，說：“還好。”
“那就好。”鬆明德說，“伯父這邊有個小事。你父親讓我住東廂，可那房間的智能門鎖好像有點問題，我按了半天沒反應。你認識那廠家嗎？還是你讓他們遠程看看？哦對了，我手機也出了點毛病，相冊你處理了嗎？”
“在弄。”鬆天啟說。
“好，好。”鬆明德說，“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伯父請你吃飯。哦，你父親還說，老宅的監控係統最好也升級一下，說最近總有點小卡頓。你看看什麼時候方便，安排個人過來？”
鬆天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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