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在透過我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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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有點虐）
鬆天啟到底沒撐住，還是提前飛了。
他比原計劃晚走半個月，差不多全公司都以為太子爺要死磕到中秋。直到他讓助理訂了私人飛機，辦公室樓下那幫經理總監集體鬆了口氣，差點拉橫幅歡送。
林羊也得去。
鬆天啟不放心把他一個人丟在公寓。說得好聽叫帶他回老宅過中秋，說得不好聽就是搬個“辦公用品”上路。林羊腿還瘸著，被半扶半架地弄上車，再弄上飛機。他全程閉著眼，不願意看自己這副樣子。
飛機起飛以後，鬆天啟果然沒讓他閒著。
“把合同第十四條到二十條念了。”鬆天啟說，“紅字重點。”
林羊睜開眼，看了一圈。機艙很安靜，他壓低聲音：“你讓我在這兒念？”
“不然呢。”鬆天啟說，“我眼睛疼，看不了。”
“你眼睛疼就讓我在這兒丟人。”林羊說。
“你念不念？”鬆天啟抬眼。
林羊咬著牙，把電腦拖過來。
他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聲音又啞又飄。念到“違約責任”四個字的時候，他不知為什麼卡住了。他盯著屏幕，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想把電腦從窗戶扔出去。
飛機落地老宅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老宅比林羊記憶裡還要大，還要冷。車沿著山路開進去，樹影一層一層壓過來，像進了另一個世界。
林羊被安排在二樓拐角的房間。
床很軟，窗簾很厚，暖氣足得人發悶。傭人送來晚飯，真的有雞腿。林羊看著那根雞腿，想到鬆天啟在公寓裡那句“明天給你加雞腿”，忽然有點想笑。
鬆天啟自己臥室在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來的時候，他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空氣裡有老宅特有的木頭味和熏香味。他躺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回老宅了。林羊，被他扔進了隔壁房間。
他慢慢坐起來。頭疼。胃也疼。
手機在床頭櫃上。他摸過來，按了一下。屏幕亮起來，上麵密密麻麻是未讀郵件和消息。鬆天啟隻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扣回去。
他想再躺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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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樓下有聲音。
他慢慢下床，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出了房間。走廊裡沒人。他下意識想拿手機看看時間，卻發現手機不見了
偏廳又動靜。
門半掩著。
鬆天啟推開門。
男人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懷裡抱著個靠枕，整個人縮成很小一團。他聽見門響，懵懵抬起臉，麵前的小幾上，放著一部手機。
鬆天啟認出來，那是他的手機。
他走過去，拿起來，按了一下。
黑屏。
再按。
還是黑的。
他緩緩轉頭，看向男人。
“你碰了？”鬆天啟問。
男人往靠枕裡縮了縮，聲音很小，自知理虧：“我……就是按了按……它自己就黑了……”
鬆天啟看著他，沒說話。
然後他又低頭看手機。頂級定製的商務機，裡麵存著多少東西，他自己都數不清。
他忽然想起這幾個月來所有的事。父親永遠處理不完的“小狀況”，堂伯手機裡失蹤的數據，他累得跟條狗一樣，每天都在給別人擦屁股。
“你平時是不是經常玩這個？”鬆天啟問。
男人猶豫了一下，點頭：“明遠說……可以玩。”
“可以玩。”鬆天啟重複了一遍。
他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像鬼。男人聽見這聲笑，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把臉埋進靠枕，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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