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更加清晰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茫然和一絲驚恐的男人的聲音，悶悶的：“這……這是哪兒？怎麼這麼黑？動不了……好難受……”
鬆明遠聽到聲音立刻從前座回過頭，閃過一絲惡劣的玩味笑意。他伸長手臂夠到後座，精準地隔著厚厚的羽絨被在大概是“春卷”腹部的位置不輕不重地冰了一下，用的是他剛才順手從車載小冰箱裡拿出來的冰鎮礦泉水瓶子。
“啊！”被子卷裡立刻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春卷”扭動得更厲害了。
“老東西，醒了？”鬆明遠收回手笑嘻嘻地看著那個扭動的“春卷”，語氣輕鬆得仿佛在郊遊，“別怕，現在在跑路呢。帶你去個好地方玩玩。”
“跑……跑路？”被子裡的男人聲音更加驚恐茫然了，還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哭腔，“什麼跑路？你……您要帶我去哪兒？我為什麼被裹著？好黑……好難受……放我出去……”
“出去？出去被那小兔崽子抓啊？”鬆明遠撇撇嘴又用瓶子冰了他一下，“老實待著！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說。”
“嗚……”被子裡的男人被冰得又是一顫，發出小動物般委屈的嗚咽，不敢再要求出去了，隻是小聲地帶著泣音抱怨，“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就這麼把我帶出來……我還以為……”
他以為又要被懲罰，被關進更可怕的地方。在閣樓那些漫長的暗無天日的歲月裡，每一次突如其來的“轉移”或“外出”往往都伴隨著更殘忍的折磨。他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習慣了不抱有任何希望。所以即使現在被這樣粗暴地卷在被子裡帶走，他第一反應也不是逃跑或反抗，而是恐懼和委屈——委屈於鬆明遠連通知都不通知他一聲就擅自決定了他的去向。
鬆明遠眉頭挑了挑，伸手隔著被子胡亂揉了揉大概是對方腦袋的位置，語氣帶著點安撫：“行了行了別哭了。帶你出來玩還不好？總比關在屋裡強。再哭……就把你扔下去。”
這威脅顯然很有效，被子裡的嗚咽聲立刻小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細微抽噎。
阿阮在旁邊看著，眼睛裡滿是心疼。他伸出手輕輕地隔著被子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聲音柔和地安撫道：“別怕……他們是帶我們離開這裡。去個安全的地方。沒事的。”
他的聲音仿佛有魔力，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定的力量。被子裡的抽噎聲漸漸停了。阿阮也不再說話，隻是更緊地挨著那個顫抖的被子卷，用自己的體溫和存在默默地給予一點微薄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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