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挺直,看向近在咫尺的,因為震驚和憤怒而臉色極其難看的兒子。
“現在,”鬆明遠的聲音嘶啞帶著劇痛後的虛浮,“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我堂哥鬆明德,在哪兒?那個老兔子,在哪兒?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他看著兒子陰沉的臉,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然後在林羊麻木的注視下——
又是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力道之大聲音之響讓林羊覺得整個房間都震了震。
“這一巴掌,”鬆明遠的聲音冰冷帶著前家主不容置疑的威嚴,“是教訓你敢直呼你老子全名,沒大沒小。”
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另一邊。
對稱了。
“這一巴掌,是教訓你敢綁你老子,忤逆不孝。”
打完了,鬆明遠似乎還不解氣,猛地抬起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鬆天啟的小腹上。
“砰!”
鬆天啟似乎沒料到父親在手腕重傷的情況下還有力氣和決心踹他,猝不及防,向後退了兩三步才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林羊在旁邊看著內心瘋狂感慨:雖然鬆天啟這個癟犢子看著變態控製狂武力值高心思深,但真正的封建帝製中式家長家暴傾向集大成者的狠角色還得是他爹鬆明遠這個老癟犢子啊。這下手是真黑,是真往死裡打啊,而且理由如此充分如此理直氣壯。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兒子敢反抗就是不孝。這家風這傳統真是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鬆天啟喘息了幾口,幾秒後緩緩抬起頭。他甚至輕輕扯動了一下被打裂的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笑容,但失敗了隻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弧度。
“父親,您看您又不聽話了。”鬆天啟歎了口氣,動作熟練的掏出新的束縛帶捆上,束縛帶的另一端再次係在了沉重的椅子扶手上。
“您需要休息,需要冷靜,需要治療。”鬆天啟一邊捆一邊緩緩說道,“您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容易激動,容易傷害自己,也容易說一些胡話,做一些糊塗事。”他捆好了,甚至細心地調整了一下鬆緊度,然後後退一步。
“看,這樣就好了。乖乖坐著別亂動,別再說那些傷人的話,也別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您隻是病了,神誌有些不清,等病好了,兒子自然會給您解開。”
“我……沒病!”鬆明遠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怒吼掙紮著,但這次束縛帶綁得更專業他手腕又有傷,掙紮隻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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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您又說胡話了。”鬆天啟搖了搖頭,轉身對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林羊吩咐道,“夫人,把補湯端來,要快。”
林羊麻木地把湯碗放在小幾 上然後再次縮到角落。
鬆天啟用小銀勺輕輕攪動,舀起一勺遞到了鬆明遠唇邊:“喝點湯。您需要補補。”
鬆明遠看都沒看那勺子,隻是死死瞪著兒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個老兔子呢?”
鬆天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回答:“母親在另一個臥室休息,有專人照顧。他看上去嚇壞了,不過還好沒受什麼傷。”
聽到沒受什麼傷,鬆明遠鬆弛了那麼一絲。但他緊接著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我堂哥呢?鬆明德在哪兒?你把他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問出口房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林羊也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
鬆天啟看著父親那雙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臉上那點偽裝的溫和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和殘忍的平靜。他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湯勺,將碗放回托盤,然後看著父親,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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