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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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了午夜山路生死飆車、父子方向盤爭奪戰、老公親手打暈親爹,林羊以為自己那飽經摧殘的神經已經堅韌到可以麵對任何挑戰了。
然而現實再次用一記響亮的耳光告訴他:林羊啊林羊,你還是太年輕。在鬆家,變態是沒有極限的,荒誕是沒有底線的,而你的倒黴也是沒有儘頭的。
此刻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個描金邊的薄胎瓷碗,碗裡是據說用幾十種名貴藥材文火慢燉了八個時辰、專為“身體不適神思倦怠”之人準備的、黑乎乎散發著古怪氣味的十全大補安神湯。而他前麵,是那個剛剛親手打暈了親爹、又溫柔吩咐“母親”照顧、此刻已經換了一身乾淨家居服的鬆天啟。
他們正走在通往鬆明遠臥室的寂靜走廊裡。林羊端著托盤,手有點抖。
終於停在了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鬆天啟沒有立刻推門,先側耳聽了聽裡麵的動靜,然後輕輕擰動了門把手。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房間中央那張寬大扶手椅上的鬆明遠。他醒了,而且看起來狀態不錯。林羊端著托盤站在鬆天啟身後,被鬆明遠目光一掃,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鬆明遠的目光在鬆天啟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然後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個老兔子呢?他怎麼樣了?還有……”他頓了頓,似乎那個稱呼有些難以啟齒,“我堂哥呢?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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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似乎對父親這不合適宜的關切有些意外,微微挑了一下眉,臉上平靜的麵具紋絲不動:“父親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他避而不答,反而走上前幾步,目光在父親身上掃過,“您睡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該喝點東西了。”他說著微微側身,示意林羊把托盤端過來。
林羊硬著頭皮把托盤端到了椅子旁邊的小幾上。鬆明遠看都沒看那碗湯,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鬆天啟臉上:“我問你話呢!鬆天啟!你堂伯呢?!那個老兔子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父親……您問了這麼多,也不問問兒子臉上這傷是怎麼來的?”他意有所指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已經看不出痕跡的嘴角。
林羊:“……”我靠!又來了!這精湛的綠茶演技!明明是你把你爹打暈綁回來的,現在倒成了你爹不關心你臉上的傷了?!
鬆明遠顯然也被兒子這番不要臉的言論噎得不輕,漂亮的狐狸眼瞬間瞪大,裡麵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而就在這時,林羊注意到鬆明遠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的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手腕處似乎不太對勁。睡袍袖子有些長,遮住了大半手腕,但袖口邊緣隱約露出一小截質地柔軟的肉粉色醫用束縛帶。
鬆明遠似乎也察覺到了林羊的目光,猛地將自己被束縛的雙手從寬大的袖子裡抬了起來舉到眼前。束縛帶很長,另一端係在了寬大沉重的椅子扶手上。
他死死盯著鬆天啟,嘴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聲音卻反而壓低了:“鬆、天、啟……你竟敢綁我?用這玩意兒?”
他晃了晃被捆在一起的手腕,那肉粉色的束縛帶在他雪白的皮膚上勒出淺淺的痕跡,格外刺目。
“我是你爹!”鬆明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你敢綁你老子?!你眼裡還有沒有倫常?!有沒有規矩?!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這個逆子,老子就不姓鬆!”
他一邊怒罵一邊開始劇烈掙紮,椅子因為他劇烈的動作而發出嘎吱聲響。
林羊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把手裡的托盤扔了。
鬆天啟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父親,您別這樣。”他歎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心疼,“您看您又激動了。這束縛帶是特製的,是為了防止您像剛才在路上那樣傷害自己,或者做出不理智的舉動。您先冷靜一下,把湯喝了,就給您解開,好不好?”他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人。
“我冷靜你媽!”鬆明遠破口大罵,掙紮得更厲害了,“鬆開!立刻!馬上!不然老子……”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又一次用儘全力掙紮未果後,鬆明遠停止了無謂的扭動,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束縛帶,臉上閃過一絲林羊絕對意想不到的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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