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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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德,這位曾經在商界和家族中都能談笑風生、運籌帷幄的鬆家二把手,此刻正被束縛在刑房單間的床上。
比起那些令人膽寒的各式刑具,他這待遇簡直可以稱得上貴賓級——如果忽略地點和環境的話。
然而,鬆明德寧願去挨那些實打實的鞭子、板子,哪怕是傳聞中那些要人命的精巧玩意兒,也好過現在這樣。
他不是怕疼,也不是怕被關著。他怕的,是那碗湯。
那碗每天準時出現在他麵前,散發著濃鬱古怪藥味,顏色黑得如同深淵,被鬆天啟那個小兔崽子溫柔地稱為“安神湯”、“培元固本”、“延年益壽”的……迷魂湯!
最開始被關進來的時候,鬆明德還保持著警惕和冷靜。他知道天啟那孩子心理出了問題,但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侄子,又是現任家主,行事總該有點分寸。把他關在這裡,無非是想敲打他,他配合,他反省,他安安靜靜地待著,不給天啟加刑的借口,也儘量避免激化矛盾。
他甚至還能苦中作樂地想想,這刑床的墊子挺軟,比家裡那張定製的人體工學椅也差不了多少,除了不能動。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鬆天啟的“溫柔照顧”,遠不止把他供在這裡那麼簡單。每天早晚兩次,雷打不動,鬆天啟會親自或者讓林羊那個倒黴蛋端著送來一碗溫熱的、黑乎乎的安神湯,用那種輕柔的帶著孝心和關懷的語氣,勸他喝下。
鬆明德當然不喝。他又不傻,也不安神,更不需要用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培元固本。他身體好得很!
但鬆天啟有的是辦法。
第一次,鬆天啟隻是溫言軟語地勸,說了半天這湯的好處。鬆明德閉著眼,全當耳旁風。
第二次,鬆天啟的語氣依舊溫柔,但動作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捏開鬆明德的下巴,將那碗湯緩慢而堅定地灌了進去。鬆明德掙紮,嗆咳,但無濟於事。一碗湯下去,沒多久,他就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一覺睡得極其深沉,也極其空虛。沒有夢,沒有思考,連時間感都消失了。就像是被強行關機,丟進了一個絕對寂靜和黑暗的虛無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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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次恢複些許意識,能感覺到身體的存在,能聽到細微的聲音,能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時,牆上的時鐘告訴他,已經過去了將近九個小時。
九個小時!他像個死人一樣,毫無知覺地睡了九個小時!而這,僅僅是一碗湯的效果。
鬆明德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玩意兒藥力太霸道了!這根本不是安神,這是強製昏迷!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早上那碗湯的藥效還沒完全散儘,腦子依舊有些昏沉,四肢也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鬆天啟又端著晚上那碗準時出現了。
“堂伯,該喝湯了。”溫柔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鬆明德用儘全身力氣試圖搖頭拒絕,甚至想罵人。但喉嚨乾澀,聲音嘶啞,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在絕對的藥力和體力壓製麵前,他那些商場上的縱橫捭闔全都成了笑話。第二碗湯又被灌了下去。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更深、更粘稠的黑暗沼澤。意識徹底沉淪之前,他唯一的念頭是:完了,又要睡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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