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太多的沈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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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他？”女人的聲音瞬間拔高一截，又很快壓下去，“我可沒忘當年那個小雜種是怎麼跑的，他要是真想回來孝敬咱們，怎麼不自己來？”
“是不是真的，錢到賬了再說。”男人嗓子裡發出一聲渾濁的笑，“再說了，就算不靠開發，那雜種現在跟了有錢人，咱們隨便弄點事出來，他敢不給？不給就去他公司門口鬨，去他住的小區鬨，你看他給不給。”
“我可警告你，你別把事情鬨得太大了，三年前那個案子還沒銷呢……”
“什麼案子？誰看見了？他跑的時候才多大，誰會信一個小啞巴的話？”男人聲音陰惻惻的，“再說了，那場火他自己放的，要是真追究起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那頭沒有立刻回答，一聲打火機的脆響，隨後才傳出男人滿是算計的聲音：“先看看那姓沈的開發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咱們就好好捧著，等錢到手再說，要是假的……”
“那就用別的方法拿錢。”
沈安合上筆記本，唇角彎起，眸色冰冷，他把電腦合上放在一旁，偏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正駛過一條窄街，兩邊的矮舊樓房一棟一棟往後倒。
“回去後，把錄音備份三份。”他開口，聲音很平，“一份留檔，一份給律師，另一份……等回去以後再說。”
“是。”
回去的路上，沈安靠在車後座閉著眼，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張悅的來電。
接通電話，張悅的聲音從音筒傳出，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小沈總，有件事要跟您彙報一下。”
“說。”
“薑先生……今天下午提交了離職申請，行政那邊還沒有通過，讓我和您說一下。”
聞言，沈安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一瞬，又慢慢鬆開，聲音沒什麼起伏：“怎麼了？”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一點衝突。”
張悅把何夢情撞了薑葉鶴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沒有一絲一毫添油加醋。
沈安聽完，沉默幾秒：“那個女生呢？”
“本來準備辭退的。”張悅說，“但薑先生下午親自去了一趟人事，為她說了話，說隻是走路撞了一下，不至於到開除的程度，所以最後改成了通報批評，扣除當月績效。”
沈安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應，過了一會才開口：“知道了，就按他說的來。”
掛斷電話，沈安找到薑葉鶴的聊天界麵，拇指懸停在聊天框上方，好幾次想要點下去，又停住。
車子繼續往前開著，窗外的景色從破敗的舊樓逐漸變成郊區的水泥路，又從水泥路變成通往高速的柏油公路。
沈安靠在車窗上，漂亮的眼睫低垂。
他想問薑葉鶴的胳膊還疼不疼，想問他有沒有想他，想問他為什麼離職。
但這些問題一旦發出去，薑葉鶴很可能反過來問他：你呢？你今天去哪兒了？
他如果不說實話，薑葉鶴有辦法查，他手機裡有薑葉鶴留的定位代碼，隻要薑葉鶴想看，打開電腦就能看到他今天的行駛路線，去了哪裡，停了多久，全部清清楚楚，一條都瞞不住。
如果他實話實說，說自己去了他曾經生活的小鎮，見了那對養父母，在他們家裡裝了監控，錄了音，準備把他們帶上天再狠狠摔下去，讓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薑葉鶴聽了會怎麼想？
會怕他嗎？還是會覺得他多管閒事？
沈安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點開薑小羊的微信，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重新打。
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發出去一條。
【你哥今天心情怎麼樣？】
發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很快薑小羊的名字就變成對方正在輸入……
沒過一會對話框中就彈出一段文字：【還行吧，就是下午請了半天假出去轉了轉，回來的時候看著比之前好一些了，不過他今天被人欺負了，這事你知道嗎？食堂裡那個女的把湯潑他身上了，胳膊都燙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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