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厭惡和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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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周，雙年合夥人會議之後。
投資部空降了一位業務合夥人，和James同級，分走了兩個部門的管理權，隻剩蔣承的藝術部門被單獨劃了出來，暫時空置。
這件事情來得猝不及防，半點風聲都沒走漏，就連唐栗都是從茶水間聽來的：
“......真的太狠了。”
“提前十分鐘通知開會，直接宣布調整架構，空降一個合夥人。”
“還能這樣？James沒有投票權嗎？”
“票早就被鎖了，即刻生效，James投反對票都沒用。”
“最重要的是，程序合法。老板也是真下得去手，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人。”
“......高管權鬥不就這樣，James這幾年風頭太盛，可惜了。”
“唉？你說會不會是Mark，上周江總還把他叫上去——”
“為什麼不直接把他開了？”唐栗從兩人身後突然冒了一句。
聊得火熱的兩人同時一抖，見來人是她，又鬆了口氣。想著也不是什麼秘密，便回了她一句：“James是合夥人，又沒做錯什麼，直接開除違法。”
唐栗一邊聽著，一邊垂眼沉思，看來跟她猜得差不多。
“你一個小員工，別去管這些。”年紀大些的姐姐拍了拍她，另一個也跟著點頭：“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唐栗牽起嘴角，乖順地應了聲：“嗯。”
兩人接完水，繼續聊著天往辦公區走遠了。留下唐栗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如果沒猜錯，James現在很被動。一個被削權的合夥人，沒有任何實權項目的時候，最想抓住的人，應該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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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正靠在吧台發著呆，就聽見一聲喊叫：“唐栗！”
“來了——”她撇了撇嘴，小步跑回去。
“又摸魚！活都乾不完了！”蔣承叉腰睨著她，“Von的估值報告呢？”
“做完了。”唐栗歎氣。
“趕緊發我。”蔣承看了眼手表，“下午策略會要用。”
唐栗咬了咬牙，一屁股坐下。
天天就知道催！下午三點才用，一大早就要交。
她忍著氣打開報告，從頭到尾順了一遍。
「作品數量：3件中型雕塑」
「總估值：800-1000萬」
「建議目標價：900萬」
確認無誤，正要調整最後一處格式，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James：「Liz，有空來一下嗎？」
唐栗扭頭看了眼，蔣承的辦公室門開著。
她特意先往洗手間的方向去，等了一會兒再探頭張望，閃身走進電梯間。
—
五十五層，投資部總監辦公室。
還沒走到門口，唐栗就聽見裡麵一陣吵鬨。
“現在藝術部門沒人管，我憑什麼——”
James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見了霧麵玻璃後的人影，立刻收住了脾氣。
另一個人低著頭快步走出來。
唐栗的視線追著看了一眼，看來James著急了。
“過來。”James朝她招了招手。
唐栗走進辦公室，下意識抵在辦公桌邊。
“Liz，你一直都很乖。”James上前兩步，一隻手撐在桌沿，俯身看她。
這段時間，她對他確實言聽計從，問什麼答什麼。想來江景年帶出來的人，吃的也是這一套。
他微微低頭，湊近了些，刻意放輕了聲音：“你能幫幫我嗎？”
唐栗屏住呼吸，把臉轉開，重心儘量往後靠，“你想要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唐栗決定，即便江景年不動他，她也會毀掉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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