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不聲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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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層，投資部總監辦公室。
唐栗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James從屏幕後抬眼，看清來人時略一停頓，隨即掛上慣常的淡笑：“怎麼了？”
唐栗走到辦公桌前，低垂著頭，聲若如蚊：“我替蔣承向你道歉。”
她道歉的樣子倒是挺誠懇，畢竟平時很少低頭，此刻突然這麼說，怎麼看都像真做錯了什麼。
James沒接話，隻挑了挑眉。
唐栗默默把蔣承的壞處數落了一遍，“他脾氣很差，你別跟他計較。”
James往後靠了靠，話裡摻著玩味：“Mark也真是的，一個負責人還要讓組員來替他道歉？”
“是我自己要來的。”唐栗歎了口氣，放輕音量：“你能不能……不要讓江總懲罰他。”
“江總？”
James不自覺坐直了些，從容的神色終於有了裂痕。
唐栗歪了歪頭，一臉困惑：“不是你讓江總把他叫上去的嗎？”
“哦……”James的表情僵了僵，很快又恢複如常：“應該隻是安排工作，不用擔心。”
唐栗長舒一口氣，牽起笑容，“好，謝謝James。”
James凝視著她，沉思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恢複了溫和：“你不用替Mark道歉，你沒做錯什麼。”
唐栗乖順地點頭，指了指門口，“那......我先回去了？”
“好。”James彎了彎嘴角，“要是他為難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唐栗應下，朝他點點頭，走了出去。
—
目送唐栗出去之後，James臉上的笑很快淡了。
他拿起手機，點進一個對話框。
——曆史對話——
James：「你們團隊裡，有沒有人欺負你？」
藝術組-小邱：「沒有。」
James：「那就好，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怕。」
藝術組-小邱：「嗯，隻是我沒什麼朋友。」
James：「因為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比他們聰明，隻是還沒被看到，我看到了。」
藝術組-小邱：「謝謝你[/愛心.]」
——現在——
James：「聽說Mark被叫走了？發生什麼事了？」
藝術組-小邱：「好像是江總叫的，我也不清楚，我幫你去問問。」
James：「謝謝你。」
放下手機，James的表情有些複雜。
摸不透江景年叫蔣承上去做什麼，不過好在唐栗還算識趣。
他輕輕哼笑一聲。
從麵試那天起，他就盯上唐栗了。打聽過，不是被安排進來的，可身上分明又帶著那個人的印記。
同是江景年帶出來的人，他太清楚那個人的做派，不會教她什麼手段。
太年輕，沒有職場經驗；藝術背景，不懂權力運作；性格直白，沒有靠山。
這樣的人，利用價值太大了。
隻是James不知道，唐栗的第一個帶教，並不是江景年。
—
唐栗走出辦公室，忙不迭摸了摸胳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膩得想立刻回家洗個澡。
連著打了好幾個冷顫，才走回辦公區。
一拐進五十層辦公區，就碰上小邱探過來的視線。
“Liz。”
“嗯？”
“你知道蔣承上去乾嘛了嗎？”小邱扶了扶眼鏡，神色有點擔憂。
“我不知道呀。”唐栗答得真誠。
她確實不知道，隻是小邱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些事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蔣承了？”
“我不在意他。”小邱連忙解釋，說著又轉回去看屏幕了，“就......隨口問問。”
“好吧。”唐栗也懶得管她。
小邱平時就不愛說話，兩人除了工作對接，幾乎沒什麼交集。
—
剛坐下沒多久，蔣承回來了，看著狀態和平時沒什麼差別。
兩人對視一眼，唐栗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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