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默契與共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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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雙年資本大堂。
“滴——”
“打卡成功。”
文傑挺直腰背走進電梯，對著鏡麵整了整領帶。
也許是因為昨天把話說開了，心裡一直堵著的小石頭終於被挪走了。
“叮”一聲，電梯到達六十三層，他大步走出，拐彎——
愣在原地。
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映在玻璃門上，把那個多出來的小人照得格外通透。
他就那麼站著看了很久。
好一會兒，才傻笑著掏出手機。
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各種角度，這才滿意地推門進去。
前腳剛坐下，尹聰後腳就進來了。
“笑什麼呢？”
“沒什麼。”
文傑又看了眼手機裡的照片才抬頭，“來對日程吧。”
尹聰應了一聲，把包放下，打開電腦。
胡雪緊跟著進門。
她眼尖瞄到了玻璃門上多出來的畫，忍不住勾起嘴角。
看來，小朋友又來總裁辦了。
幾人打了招呼，閒聊幾句便各自進入工作節奏。
胡雪收起笑意，照常先過濾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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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的信息入口和出口，都經過她的手。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花一小時梳理。
一條消息讓她停了下來。
投資部-小毛：「周一的協調會記錄要改一下措辭，James和Mark有些衝突，直接寫進正式紀要不太合適。」
胡雪：「知道了，不要外傳。」
投資部-小毛：「收到。」
胡雪盯著那條消息想了一會兒，把筆記本蓋上。
“老大回來了。”汪宇推門進來，朝她喊了一聲：“找你。”
胡雪應聲，帶上平板走了出去。
—
辦公室裡。
江景年正脫著西裝外套，還沒坐下。
“James最近在投資部做了什麼？”
自從上次尹聰知情不報，這些動向他就全交給她留意了。
而唐栗昨天那副樣子，也不難猜到，是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
“跟蔣承有點矛盾。”胡雪言簡意賅，“蔣承是唐栗現在的帶教。”
江景年抬眼看她，眼神深了幾分。
胡雪從不說廢話，既然特意提唐栗，就是信號了。
“唐栗對James什麼態度？”
“敵意。”胡雪想也不想。
江景年緩緩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沉下冷意。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懂了。
原本James威脅不到江景年，削權即可。
但現在不一樣，事態變了。
唐栗的問題，遲早會影響江景年的判斷；而江景年的判斷力，是雙年係統裡最重要的資產。
胡雪享受維護雙年這個係統。
她判斷該處理James時，才會把信息遞出去；至於給什麼信息，也由她決定。
因此是她在“管”總裁辦，她有自己的秩序。
—
江景年恢複了溫和的模樣，仿佛剛剛的冷意隻是錯覺。
“讓IT留意一下James的日誌和關聯方。”
胡雪了然地浮起一抹笑，“留意到什麼程度？”
江景年跟著輕笑一聲，“留意到有問題為止。”
“明白。”胡雪應下，不再多問。
這些灰色操作，每一步都有流程包裝。信息安全審計，投前儘調，日常記錄。
先準備好材料，再等合規部的時機。
江景年願意付政治代價，維護唐栗；胡雪願意承擔風險，校準係統。
出事了，他用權力護她；程序追究，她替他擔第一層。
這是他們之間無言的默契，體麵的共謀。
胡雪又和他對了幾句日程，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響起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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