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利用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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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投資部策略會。
長桌一側是新來的業務合夥人，一位氣質中性的女人，旁邊是James，再旁邊零散坐著幾個助手。
新來的總監姓金，是Grace塞進來的人。
唐栗多看了她一眼，兩人對上目光，她點了點頭，跟著蔣承坐在對麵。
人員到齊，會議開始。
新部門劃分的資源分配，沒有什麼異議。
James臉色不好看，但也不好說什麼。
最後一項，討論空置的藝術部門該向誰彙報。
金總監先提議：“彙報線可以暫時掛在我這裡，如果後續上麵有新的安排，我再退出。”
James適時接話：“我和藝術組合作比較多，對項目有熟悉度，可以先繼續由我管理。”
金總監嗤笑：“熟悉度？”
James勾了勾嘴角，“藝術組目前三個項目，Von的項目過了投決會，一直是對我彙報，現在估值階段，更不好換手。”
金總監不說話了，進度和項目她並不了解。
蔣承翻了個白眼，他誰也不喜歡，但更不想跟James打交道：“你了解總規模嗎？誰不知道到估值階段了？”
James垂眼淺笑了笑，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唐栗，即便幾人不問，他也準備說。
“我知道，估值方向大概在1200萬。”
此話一出，會議室一片安靜。
金總監沒什麼反應，她本就不清楚藝術組的估值。
蔣承的臉色卻變了，立刻看向身側。
隻見唐栗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從哪裡聽到這個數字的？”蔣承都沒發覺自己騰地站了起來。
“聽到？我自己算的。”James有一瞬間疑惑。
蔣承站在位置上愣了好一會兒。
算對了不稀奇，憑之前的資料，算出來是他有本事。
可問題在於，資料更新之後，唐栗當著他的麵算錯的數字，是內部口徑，從來沒有對外披露過。
“你從哪裡聽到的？”他又問了一遍，聲音發緊。
金總監察覺到了什麼，目光探究地在兩邊來回。
James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看向唐栗。
蔣承順著他的視線，目光也移到唐栗身上。
那一瞬間，他隻覺得手腳冰涼，喉間乾澀，嘗到了背叛的滋味。
他想張嘴痛斥，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一旦說出來，唐栗就真成了那個泄密的人。
於是他把所有火氣都砸向了那個罪魁禍首James，把一直以來被打壓、輕視全部都發泄出來。
“你一次次越級，插手我組內的事，讓我的組員替你乾活，未經授權獲取內部信息。”
“你說什麼呢？說話要負責任，少在這栽贓陷害！”
今天一早開始，James就沒有權限訪問藝術團隊的文件，這已經是嚴重越級。
兩人越吵越凶，引得外麵辦公區的人都圍了過來。
唐栗仍在位置上，麵無表情地點開對話框。
「Cindy姐，James越級，和Mark吵起來了，麻煩合規部介入。」
蔣承的脾氣本就壓不住，乾脆直接上手，一把拽住對方的領口。
眾人上去勸架，投資部亂成一團。
“我早就想乾死你了，算個什麼東西？”“再打就等著被我起訴吧。”
“別打了，Mark！”“冷靜點，別動手！”
唐栗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蔣承剛才看她的那一眼，讓她胸口堵得發慌。
兩人被拉開時，都已狼狽不堪。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了背後，頭發也淩亂著。
James隔著人群看向唐栗，往前邁了兩步，被人攔住。
那張慣常溫和的臉徹底垮了，扭曲猙獰，“陷害我？”
唐栗迎上他的視線，把忍了太久的厭惡全部翻了出來。
她語氣冰冷，一字一句：
“我們學藝術的，一眼就能分清贗品和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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