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克製與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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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層，走廊中間的會客室。
蔣承在這裡坐了半個多小時，渾身不自在。
半小時前，楊總監例行問了他幾句話，總助就把他帶了上來。
助理端來茶水點心，他一樣沒動。
不知道James那邊會怎麼處理，但唐栗這事，處罰肯定跑不掉。
他歎了口氣。
今天是真的把她罵哭了，唉，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懂什麼？James是頂頭上司，她還敢不聽？
想到這裡，蔣承又開始罵自己。事情都沒弄清楚，就已經替她找好台階了。
“真服了……”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蔣承站起身，向來人打了個招呼。
上回見江景年，隻匆匆談了幾句。
這人永遠溫文爾雅的樣子，反而令人發怵，一點也看不出深淺。
江景年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見他表情如常，蔣承有點拿不準。
雖然上次說有意提拔他，可眼下和James鬨成這樣，怎麼都不算好看。
“江總......我......”他動了動嘴，“對不起。”
江景年無奈地笑了一下，“怎麼都跟我說對不起？”
胡雪來道過歉，唐栗也說過。見到蔣承，第一句竟還是這個。
偏偏，蔣承是最沒對不起他的那個。
蔣承沒聽懂這句話，他隻當是自己動靜太大，驚動了老板。可這句“對不起”說出口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另一個人。
“其實我——”
他深吸一口氣。
該死的，自己還是太仗義了！
“和James鬨成這樣，是我的責任，我沒護住我的組員，她是沒辦法才泄露了組內信息。這件事，我來承擔。”
即便江景年氣場壓人，他也不躲不避，就這麼迎著他的目光，一口氣把話說乾淨。
半晌，江景年揚起嘴角，語氣沉緩：“是我讓唐栗這麼做的。”
“什、什麼？”
“她隻是聽我安排，好讓我處理James。”
江景年垂了垂眼，又重新看向蔣承，“這件事，你們都沒做錯。”
蔣承僵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被老板當槍使了，但聽著這番話，心裡那點芥蒂也慢慢放下了。
唐栗那個小姑娘，果然不懂什麼心機，原來是被大老板擺了一道。
這麼一想，氣沒了，反倒生出點同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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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年見他皺眉走神，不由得笑笑，切入正題。
“投資部的架構會再調一次，藝術團隊暫時獨立，你直接向我彙報。”
蔣承有些驚訝，一個管理合夥人，竟然願意給自己增加負擔，給他一條獨立彙報線。
江景年不緊不慢，繼續往下說：“另外，明年會有一支新基金，方向是新賽道。藝術板塊單獨設組，你來牽頭。新基金的策略設計、團隊配置、LP溝通，你都要參與。”
蔣承意味深長地打量他。
棋子用完就棄，現在給獨立地位，又給上升通道。
這是要把他當自己人。
他沉默著，沒接話，江景年也不催：“不用著急給我答複，先想想。”
蔣承一聽這話，反倒氣笑了。
他沒忍住，嘀咕了一句：“你也沒給我機會選......”
可不是，那天被當麵叫上來，他就隱隱覺得自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個。
不跟著江總走，就是死路一條。
江景年低笑出聲，沒有半點被拆穿的不悅，反倒透著近乎縱容的玩味。
蔣承看著那個笑容，呼吸不由得變慢。
這人相貌本就出挑，笑起來居然這樣好看。
江景年見他隻是怔怔望著自己，眉梢一挑，“還有問題？”
蔣承想了想，機會他確實感念，野心他也有。
可越往上走，代價就越重。既然江景年把他當自己人，他也該拿出點態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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