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受益與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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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狼狽地坐在沙發上，西裝外套被扔在一邊，臉色陰沉得嚇人，一眼不看對麵的楊總監。
門被人從外麵拉開。
楊總監起身，朝來人點了點頭，識趣地退了出去。
“老大。”James撐著沙發站起來。
江景年沒看他，隻把手裡的文件甩在桌上，“啪”的一聲脆響。
“別裝了。”
James怔在原地，慢慢拚出一個遲來的猜想：那個純真得不行的女人，是他的安排。
“你們兩個聯手做局？”
他覺得荒唐，那般自視甚高的人，居然也會用這種手段。
江景年扯了下嘴角，笑意淡得近乎於無。
“你還不配。”
對著麵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James有些恍惚。
記憶倒流那段舊日，兩人亦師亦友，教與學都是真心。可後來，越往上走，越身不由己。江景年對他信任還在，親厚已無；他對江景年忠誠還在，順從已死。
他自己清楚，無非越界，大不了降級。可一點情分不念，如此羞辱，他咽不下這口氣。
James陡然拔高音量：“犯得著嗎？我做什麼了你要這麼搞我？”
江景年平靜地凝著他，沉默良久，才輕笑一聲。
“這是我和她的遊戲，還輪不到你上桌。”
James聽不懂這句話，自嘲地笑笑。隻當江景年認了，拿一個女人當槍使。
“讓她來舉報我有什麼用？有證據嗎？”
江景年上前半步，靠近了些，在他身側低聲說著。
“她缺的，我幫她補齊了。”
“這是什麼——”
James這才垂下目光，看向那份文件。
幾頁紙，是他這幾年的底細。
那些擦邊的事，一條不落，白紙黑字。
偏偏這些東西，正規渠道查不到。還得給它洗個乾淨的名目，才能端上桌。
他從來沒想過，江景年這樣一個人，會為了對付他，冒險做這種事。
James怔愣許久，忽然笑了，“江景年，你也乾這種臟活，不怕傳出去？”
“傳得出去嗎？”江景年偏了偏頭，罕見地帶了點戲謔。
James後退半步，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如此陌生。
從前那個不遺餘力教他的導師。溫和的，耐心的，從不多說一句重話。他時常忘記，這棟樓，甚至這個圈子，他都有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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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了......”
江景年低低笑了一聲，眼底卻一片清明。
“如果我本來就是這種人呢？”
他不過是不屑用這種手段，又不是不會。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出局，連名目都不用。是她在替我保全體麵，順便給你留了點臉麵。”
江景年的目光自上而下，猶如冰刃，緩緩劃過他的臉側。
“你該謝謝她。”
還是那樣平緩的語氣，卻讓James的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他現在才看懂，能傷人而不傷人，才叫真正的溫柔。
“你……”他的手伸在半空，還想去抓點什麼。
江景年後退一步，又浮起那層溫潤的笑，“好自為之。”
說完，他麵不改色地抬手，在James肩上輕輕拍了兩下，轉身走了出去。
James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若要細究，他沒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在這個圈子裡，他的手段算不上多出格。
他隻是恰好，同時得罪了一個聰明人和一個有權勢的人。
最諷刺的是——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行動，也不在意James是否罪有應得。
他們不過是各自為對方做了一件不太乾淨的事。
偏偏中間還有一個胡雪，把兩件事疊在一起。
這場權鬥遊戲，所有人都有收獲。
唯一的犧牲品，是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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