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鯰魚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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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終於抵達五十層。
兩人同步邁出去。
唐栗悄然鬆了口氣，忍不住回頭看去。
隻見那兩位雙手插兜，站在電梯中央。宗兆林低垂著目光。江景年的視線卻在她身上。
見她回頭看來，他輕輕挑眉。
唐栗眨眨眼，收好笑意才轉過身去。
美亞正好側目看她，“他們兩個也太帥了，真是顏值盛宴呢。”
“帥，帥。”
唐栗真誠地應了兩聲。
除了江景年，她也覺得宗兆林是帥的。
美亞用著閒聊的口吻：“你這麼淡定，是因為之前在總裁辦看多了吧？”
“是有點。”唐栗隨口應著，“有點審美疲勞。”
不過不是在總裁辦看的。
唐栗向來不愛撒謊，隻說真話。隻是美亞不知道，真話也可以隻說一半。
美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聽別的部門閒聊，說這兩人關係好，跟朋友似的。
以江景年的作風，本不足為奇。
可剛剛在電梯裡，他們不像朋友，倒像陌生人。
尤其是每次彙報，唐栗都不去六十三層。
這分明是在避開江景年。
什麼樣的關係需要避嫌？
唐栗不著痕跡地瞥她一眼。
不難看出，她始終在試探。
試探她的能力、關係、底線，有所企圖。
什麼樣的人才會試探？
就這樣，兩人心照不宣地展開了一場博弈。
各尋對方破綻，互探彼此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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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把包放回桌上，直奔蔣承的辦公室。
她把那幅畫的照片，連同畫家生平的署名拓印，一起擺在他麵前。
蔣承起初還翹著腿，越聽腰背挺得越直。
“你趕緊出個新方案，我跟你一起去談，立刻買斷這幅畫。”
沒說兩句，他又坐不住了。
“不能單獨買這一幅，太明顯了，你挑十幅，我們打包一起買。”
唐栗雙臂環抱，麵無表情。聽見意料之內的回答，她嗤笑一聲。
“我覺得應該先和藏家溝通，再買斷。”
“你告訴藏家，還能買得到？”
蔣承不可思議，“就算重新談價，我們還有利潤嗎？”
兩人的共識明確：這幅畫絕不能按原計劃處置。
分歧也很明確：蔣承不願浪費它的市場價格，唐栗不願浪費它的藝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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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杠上了。
“我們是雙年資本，不是雙年慈善！”
“市場規則就是這樣，誰有眼力誰賺錢。你發現了，那是雙年的本事。我們要對項目利潤負責。”
唐栗分毫不讓。
“雙年的信用和聲譽還要不要了？”
“這跟騙有什麼區別？欺負老收藏家，真是過分。”
從誠信的立場，的確過分。
蔣承嗤之以鼻。
“藝術圈本來就瞧不起資本家。結果還不是爭著搶著來賣畫，盼著作品升值，不都這樣？”
“低買高賣，別人看走眼，我們看準了，這多正常？”
從資本的邏輯，的確尋常。
誠信不容，資本不拘。蔣承的邏輯沒錯，唐栗的原則也沒錯。
“我堅持，先和藏家談判，大不了就貴點買入。”
“你現在不要管這個項目了。”
蔣承被氣得站了起來，“把美亞叫進來。”
唐栗目光堅決，一字一句：“自己叫！”
蔣承咬咬牙，掏出手機發了消息，不忘抽空瞪了她一眼，喃喃自語：
“江總要是聽到你這想法，當場就得氣死。”
咦？這話倒是提醒她了。
唐栗知道自己跟蔣承溝通不了，她也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你早點回家，我有事情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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