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你想偷哪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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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也說不清，到底是那句話起了作用，還是她真的沒空想了。
畫展前一周，她連江景年的影子都沒見著，對話框裡全是正事。
致詞、流程、嘉賓時間……像兩個搭夥乾活的同事。
她不再有沒頭沒尾的小情緒，他也不再有意無意地逗她玩。
既不膩歪也不冷戰，卻更加默契了。
唐栗：「晚上七點半，開幕儀式。」
江景年：「好的，晚點見。」
唐栗把手機放下，看了眼時間，距離嘉賓簽到入場還有一小時，她又走了一圈。
這些畫她早看過無數遍，可每走一圈，還是忍不住放慢腳步。
她喜歡那些筆觸裡藏著的呼吸，粗糲的、細膩的、克製又滾燙的......
“Liz——”
身後傳來Amy的聲音。唐栗回頭，揚起笑臉：“學姐。”
兩人並肩走著，一幅幅看過去。唐栗看得仔細，像在檢視，又像在道別。
經過轉角那幅畫時，她停下腳步，指了指，“這幅畫的燈光偏了。”
Amy湊近看了看。光影確實有一點斜，幾乎察覺不到。
她叫來了燈光技術人員，很快在畫作前架起梯子。
唐栗退後幾步，眯起眼，“角度再往下一點點。”
燈頭輕輕一動，畫作頓時從霧裡浮出來，觀感截然不同。
Amy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看看才驚歎一聲：“還真是。”
“要是這幅畫今晚被拍下來，你可是最大功臣。”
唐栗聽見這話，隻是搖了搖頭：“它被看見就好，不一定非要被帶走。”
Amy沒聽懂這句話，隻是一笑帶過。
兩人走完最後一圈，確認一切妥當。
—
展廳裡漸漸熱鬨起來。壓低的交談聲和鞋跟叩擊聲填滿了原先的安靜。
入口一側，江景年從正門進來。
黑色塔士多禮服，利落中透著優雅，額前的頭發也儘數攏向腦後，不掩眉目間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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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第一次覺得，江景年也能長得這麼有攻擊性。
他剛一露麵，就被兩三撥人圍住寒暄。
尹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朝唐栗使了個眼色。
唐栗小步走近，壓低聲音：“致辭同步了嗎？”
尹聰比了個“OK”，又把手機屏幕翻給她看。
江景年還在前麵和人交談，偶爾有他的笑聲傳來，卻始終沒有回頭。
等最後一位嘉賓離開，他轉過身，正好和她的視線撞上。
江景年明顯恍惚了一下。
四周其實很吵，可那一秒，他們之間忽然清晰了。
唐栗沒說話，隻站在原地，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他眼底的溫和慢慢化開，露出真實的亮光。
那一周以來的別扭、試探、沉默，都被這一眼衝淡了。
“晚上好。”
江景年的聲音混在人群裡，又隻在她耳邊。
“好——”
唐栗壓了壓嘴角，指向主台方向，“你該過去了。”
江景年望著她，低聲應道：“好。”
—
燈光聚攏在畫廊中央。
江景年走進人群，周圍的人自然向他聚攏。
唐栗站在人群外圍，看著他被那些目光和掌聲托住。
他的視線偶爾掃過全場，禮貌、周全。他離她很近，隻隔幾步；又很遠，不像她平時她熟悉的那個人。
她看了幾秒，轉身離開人群。
畫展順利開幕，一切都在按流程走。她沿著展廳深處慢慢走，一幅幅看過去，退回隻有她自己和畫的世界。
三三兩兩的嘉賓散落在畫作之間，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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