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他們那個圈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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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繞過半個展廳，停在一幅畫前。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滿場畫作裡最不顯眼的一幅。
唐栗站定，抬頭看了很久，思緒有些飄忽，不知道是在看畫，還是透過畫看別的東西。
江景年站在她身側，陪她一起端詳。
唐栗的視線停在畫上，突然輕問了一句，聽著像是自言自語：“你想偷哪一幅呀？”
江景年側過頭，隻是看著她的側臉，卻什麼都沒說。
唐栗等了半天，扭頭看去，卻隻見他的側臉，嘴角噙著一點笑。
“喂。”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沒有在聽啊？”
江景年這才回神，“嗯？”
唐栗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有人喊了他一聲。
江景年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來，“我晚點過來找你？”
唐栗點了點，擺手，“去吧去吧。”
江景年轉身往人群方向走去。幾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唐栗已經轉身往另一邊去了，腳步輕快，背影還帶著點忙裡偷閒的鬆弛。
他低頭笑了下，有點無奈，又有點說不上來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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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繼續往前走了一段，不料碰上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又見麵了，唐助理。”
白小姐站在幾步外，笑容溫婉。
“你怎麼在這？”唐栗皺了皺眉。
今晚的來賓都是定向邀請，名單裡可沒有她。
“藝術圈就這麼大。”白小姐倒是淡定。
唐栗回頭看了一眼，江景年不在視線範圍內。身後隻有幾幅靜默的畫，和越來越遠的交談聲。
白小姐看著她笑了笑，“放心，我不是你老板請來的。”
卡著江景年離開的時候出現，哪有那麼巧。
唐栗直直地看著她，不再繞彎：“那你來乾嘛？”
“我本來以為，江先生不食人間煙火。”白小姐緩緩踱步，走到她身旁，“沒想到，也隻是個男人。”
“什麼意思呢？”
“你很討人喜歡。”
白小姐微微前傾，放輕了聲音：“你身上有一種很乾淨的氣質，他們那個圈層的人，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
唐栗聽明白了，原來今晚她是衝自己來的。
“有話就直說吧。”
“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方式，你可以發揮更大的價值？”
白小姐依舊笑得溫柔，眼底甚至閃著光。
“你年輕、漂亮、有品味，又懂人心......在這個圈子裡，很受用。”
唐栗沒生氣，甚至沒覺得被冒犯，隻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句：“我不感興趣。”
白小姐不急不惱，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
“Liz！”
Amy的聲音在幾步外響起，“晚宴要開始了。”
唐栗轉過頭應了一聲。
再回頭時，白小姐已經轉身走了，背影優雅地沒入展牆深處。
唐栗看了兩眼便移開了目光，隻朝Amy抬了抬下巴。
“走吧。”
—
宴會廳就在展廳後麵。
跨過一處庭院，燈光驟然變暗。
水晶吊燈從高處傾瀉而下，沿著酒杯，折過珠寶首飾，又停在絲綢和西裝布料上，攪起一陣低語和杯盞碰撞。
慈善晚宴的流程十分順暢。
江景年一進場就被幾位嘉賓圍住。他麵帶微笑，偶爾點頭，偶爾接一句，交談簡短有力。
尹聰不動聲色地跟在他身後，上前低語，又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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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和Amy站在外圈，看著那些不斷聚攏又散開的身影。
江景年在社交和關係維護上很有一套。不熱情主動，卻讓人想往他身邊靠。
她在心裡默默拆解他的交談節奏，準備下次接待重要嘉賓時用上。
“走吧，去轉一圈。”Amy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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