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我在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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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後座一陣沉默。
唐栗靠在座椅裡，回想著剛才的偶遇，終於在一團情緒裡順出一點線索。
“你調查的是曹先生？”
江景年“嗯”了一聲，還是看著窗外，沒有轉過來。
隔了幾秒，他又補充了一段。
曹先生是雙年的客戶之一，他的藝術基金兩年前入資，讓雙年替他做藝術品投資。
“如果他和白小姐有關係，雙年的業務很可能會被牽連。”
唐栗認真聽完，本能地生出一股勁。
展廳裡安靜的光線，畫框裡的筆觸，畫家留在角落的簽名，還有那個站在畫前的背影。
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很寶貴的東西。
“我要和你一起調查。”
唐栗沒有繞彎，語氣認真。
江景年轉過頭，先是一點意外，而後目光軟下來。
“好。”
兩個人對視著，又不約而同地各自轉向窗外。
—
那之後的幾天，畫展的收尾交給了Amy。
唐栗重新回到了總裁辦。
合規部門主導，對曹先生的基金會調查正式啟動。
唐栗多了一項任務：去合規部報到，看報告，整理資料。
起初隻是按部就班地翻，到第三天的時候，她已經習慣了。
儘調報告不難讀。
它就是一份企業的體檢報告，固定項目，結論清楚。哪項指標紅了，哪個地方異常，標得明明白白。
唐栗覺得這比想象中有意思。
汪宇路過，見她看得入神，隨口說了一句：“原始報告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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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唐栗頭也沒抬，“我在學習。”
汪宇被她逗笑了：“那你慢慢學，不會的問我。”
—
唐栗三天就摸清了合規部送材料的規律，第四天不用汪宇叫，自己過去了。
“合規部的報告到了。”
汪宇往旁邊讓了讓。
加密郵件解壓之後，是一整套資料。交易明細、審查意見、合同……將近百頁。
唐栗湊到屏幕前，一行一行往下看。
翻到第三頁，她停住了。
同一位畫家的作品，出現了三次。250萬，480萬，800萬......每次間隔不到三個月。
喜歡同一個畫家不是問題，問題是她不認為這幾幅畫值這個價。
她翻了翻前後，類似操作還有七八筆。
汪宇站在旁邊，嘴角輕輕抿緊。
唐栗扭頭問他：“這些交易是誰做的？”
“我們的投資團隊。”
汪宇說著，把相關的審批鏈條也一並調了出來，對著唐栗指了指。
簽字批準的人，是雙年藝術品投資團隊的負責人，張彥。
汪宇標記了這幾頁，“這個也一起給老大送過去。”
唐栗聽見“老大”兩個字，心裡一時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明顯有人利用雙年洗錢，不知道江景年會不會被牽連。
“別多想。”汪宇看穿了她的心思，出聲安慰：“老大會處理。”
唐栗咽了下口水：“嚴重嗎？不會要——”
“呸呸呸！”尹聰正好經過，差點把咖啡潑出來，“這種話可不興說啊。”
汪宇起身去打印，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膀。
“哪有那麼誇張，老大什麼沒見過。”
“就是。”尹聰說，“頂多罰點錢。”
胡雪淡淡補刀：“咱們陸總可沒被少罰。”
唐栗總算鬆了口氣。
“你們怎麼都這麼淡定？”
汪宇站在打印機旁邊，多說了幾句。私募機構被罰款是行業常態，隻要不是嚴重違規，問題不大。
到最後，他歎了口氣：“罰款是小事，主要是聲譽受損。”
“這倒是。”尹聰點頭，“兩個老大最在乎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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