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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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總監應聲上前，把手裡文件一件件攤開，按順序排在張彥麵前。
張彥僵在原地，看著那排文件，試圖再說點什麼：“江總，我……”
“不用解釋。”
江景年頭也不抬，徑直打斷他。
人事總監會意，把簽字筆打開，放在張彥手邊。
張彥的手有些抖，還是拿起了筆。
保密協議、競業協議、離職說明。一張接一張，會議室裡隻剩紙頁翻動和筆尖擦過紙麵的細響。
終於簽完。
法務總監接過，快速翻了一遍，朝江景年點了點頭，又對張彥側身示意，“可以了。”
張彥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朝江景年鞠了一躬。
“謝謝江總。”
江景年垂下眼，沒再說什麼。
法務總監和人事總監也先後點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
門關上後，會議室裡徹底靜下來。
唐栗站在他身後，看著麵前江景年的背影。
明明什麼都沒說，姿勢也沒有變，就是感覺他不太開心。
她走上前，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江景年的肩膀輕微地僵了僵，又慢慢鬆下來。
他有些恍惚，手無意識地抬起來，朝自己肩上探去。
可指尖碰到的，隻有西裝麵料。
唐栗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他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事件算是告一段落，至少內部切割結束了。
唐栗也說不清，現在到底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更緊一些。
藝術品的事有了結果，但江景年真正要麵對的才剛剛開始。
公關、法務、監管約談、罰款、誠信檔案，還有那些需要重新安撫的LP。
這些都不是她能插手的。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說起另一件事：“藝術投資團隊有人選嗎？”
“嗯？”江景年像是這才回過神，看向她。
唐栗抬起眼，眼裡有些期待，也有一點認真。
江景年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想去？”
唐栗“嗯”了一聲。
來總裁辦也快一年了，該熟悉的事都熟悉了，但她想換個位置。
比如離藝術更近一點，比如離他的領域更近一點。
“我想去。”
江景年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好。”
—
回到工位，唐栗沒急著工作。
她先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偏頭看向窗外。
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在眼前，透不出一點光。
她發了幾秒呆，拿起手機，點開一個對話框。
唐栗：「在申城嗎？」
宋思憶：「在。」
唐栗：「下周，見一麵吧。」
宋思憶：「好。」
內部切割結束後的那一周，總裁辦並沒有鬆下來。
外部的麻煩還在繼續，唐栗依舊很忙。
她沒打算為這場見麵特意騰出時間，從日程裡抽出工作日的午休，約在雙年樓下的花園裡。
那家便利店旁邊，臨著步道的小咖啡店。
又到一年秋季，外麵落著小雨。撐傘覺得多餘，不撐又潮得厲害，無所適從。
唐栗靠窗坐著，桌上的熱可可早就沒了熱氣。
她雙手環胸，望著霧蒙蒙的玻璃，視線沒有焦點。
那層水汽覆在玻璃上的樣子，和合規部小房間的霧麵玻璃很像。
高跟鞋聲由遠及近，清脆有力。
宋思憶把鉑金包往卡座裡側一放，在她麵前坐下。
“難得主動約我，想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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