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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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島的祭典叫“天王祭”，據說是從東瀛戰國時代傳下來的舊俗，祭的是當地一座據說鎮壓著“荒神”的山。
每年深秋，鎮上的人穿上傳統服飾，抬著花車繞城巡遊，把供品送到山腳的舊神社裡，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整個祭典持續三天，第三天夜裡是正祭，花車要一直巡遊到午夜，把最後的供品送進山。
沈棲雲和霍霆深在祭典外圍找到了一間民宿住下。
民宿老板是個話多的中年女人，見他們是外國遊客，熱情得有些過分。
霍霆深用東瀛語和她閒聊了幾句，打聽到不少關於天王祭的事。
“尊敬的客人，這祭典很靈驗的。”老板一邊跪著給他們鋪床一邊說，“我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在山上砍柴摔斷了腿，醫生都說好不了，結果那年祭典之後沒兩個月就自己站起來了。都說山上有神靈，供品送到了自然保佑平安。”
“供品是什麼？”霍霆深問。
“每年不一樣。”老板說，“在妾身小時候就是米酒、年糕、鹽這些。
後來鎮上條件好了，供品也講究了，有專門的人負責準備。
聽說是從外麵運來的好東西，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每年祭典前都有人來送。”
霍霆深和沈棲雲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
入夜之後，祭典的熱鬨達到了頂峰。
太鼓聲從黃昏開始就沒停過，街上的人比白天更多了，花車上的燈全點亮了，整條街被照得一片通明。
沈棲雲站在民宿二樓的窗前，看著街麵上湧動的人潮和花車頂上那些穿戲服跳舞的人，把神識放出去感應，依照他渡劫期強大的神識，卻沒有感應到。
“這裡的人太多，凡人生靈的氣機加上秘術，我的神識放出去也不準確。”他低聲說。
霍霆深站在他旁邊，看著樓下那些花車緩緩駛過。“那個小女孩呢？她身上的妖氣？”
沈棲雲從袖中取出那片銀色飾片，放在窗台的光線下，“上麵的紋路不是普通裝飾。
像是某種符文的碎片，被刻意做成了飾品的形狀。
她戴在頭上又不讓人看見臉，說明她不想被認出來。
一個戴著符文飾片的小女孩，從祭典人群裡跑出來撞到我們身上，又在人多的地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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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從他肩頭跳下來，落在窗台上，渾身的絨毛炸了一瞬。
銀翎也跟著從另一邊飛過來，兩隻小黃雞擠在一起，淺金色的眼睛同時望向同一個方向，津島西北方向的天空。
沈棲雲的神識猛地向那個方向激射而去。
人群的人氣依舊稠密，但他抓準了那層靈氣波動的頻率，從人氣的縫隙中切了進去。
最後落在鎮子西北方向一座被密林覆蓋的山丘上。
那東西很大，埋在地底深處，被層層疊疊的靈力屏障包裹著。
鎖神咒的變體，被用在了這座山的地脈上。
那些每年運來的“供品”，那些花車巡遊、太鼓、戲服、狂歡，全都是在給地底那個東西輸送能量。
祭典越熱鬨，人氣越旺盛，供品越豐盛，地底的法陣就運轉得越順暢。
天王祭不是拜神，是在喂一個被埋在津島地下的鎖神陣。
“找到了。”沈棲雲說。
霍霆深看著他的側臉：“在哪裡？”
“西北方，鎮子外麵的山裡。
地底下有東西，規模不小，跟西郊玉璧上的鎖神咒同源。”
沈棲雲把窗台上的銀色飾片收進袖中，“那個小女孩跑出來的方向應該也是那邊。
她身上的妖氣和飾片上的符文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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