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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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翎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沈棲雲的問題。
“那時候我還很小。”它的聲音很輕，淺金色的眼睛垂著，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剛破殼沒多少年，靈智才開，每天隻知道在梧桐山上飛來飛去。
山上大多是一些草木妖修和性情溫和的小妖，我爹是其中年紀最長的一個。
他們都沒有什麼像樣的攻擊法門，也沒有什麼傳承記憶，就是普通的山野精怪，聚在一起過日子，種種藥草、引引山泉、偶爾幫山下村子裡的人治治病。”
它頓了一下。
“那夥人上山的時候，我正在山背麵的溪穀裡玩水。
等我飛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我問我爹他們來乾什麼，我爹說不知道。
他們穿著整齊的衣裳，手裡拿著一些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在山上轉了幾圈，然後就下山了。”
銀翎抬起頭，淺金色的眼睛看著沈棲雲。
“直到很多年以後，我離開了梧桐山，在外麵走的地方多了，見識也多了，我才慢慢想明白那些人在山上乾什麼。
也才明白，那夥人身上的氣質，跟後來我在很多地方見過的那些穿製服的人很像。像政府的人。”
沈棲雲的手指在膝上停了一下。
“你確定？”
銀翎沒有立刻回答。
旁邊的朱雀急得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但被銀翎一個眼神看過去，就收斂了動作。
霍霆深坐在沈棲雲旁邊，此刻開口了。
“六十年前，華夏初定不過十餘年。”他說，“那個年代，世俗層麵的國家框架剛剛搭起來，內部有分歧，外部有滲透。
各方勢力都在往對方的地盤上安插人手。
特殊管理機構在那時候還沒有形成現在的體係，各地修行界和世俗政權之間的關係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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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人如果真的是‘政府’的人，未必是中央派去的。
有可能是地方上的某個部門私自行動，也有可能是被境外勢力收買的內鬼，甚至可能隻是幾個穿著製服的騙子。”
他看著銀翎。
“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就是國家內部的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布置。
你剛才說那些人埋了東西之後山上的靈氣就開始枯竭。
如果那種布置是衝著截斷靈脈去的，六十年前就開始做這種事的，不可能是小角色。”
銀翎的翅膀微微收攏了一些。
“這些年我走了很多地方。”它說，“從梧桐山出來之後，我一路往西，又往南，再往北。
我一邊找我爹，一邊留意那些跟我爹情況相似的妖修。
後來我發現，六十年前失蹤的散修和草木類妖修，數量比我預想的多得多。”
它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
“他們的親屬都說，能感應到他們還活著，但就是不知道在哪裡，也找不到。
那些失蹤的人類大多是散修，沒有家族庇護，沒有門派傳承，修為不高不低，性情溫和，不引人注目。”
霍霆深靠在沙發上，手指交叉搭在膝上。
“六十年前開始失蹤，草木類妖修，數量不少，血脈感應沒斷但找不到人。”
霍霆深把這些條件串了一遍，然後開口，“我旗下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總部在京都，做基因測序和生物製藥。
前年我們和東瀛一家叫‘千島生命’的研究所談過合作，對方在細胞再生和生物能量提取方麵的技術儲備高得不太正常。
當時我們的人做過背調，那家研究所的很多基礎研究都是近三四十年突然冒出來的，沒有清晰的學術傳承脈絡。”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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