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叔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傅爺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歎了口氣。
“老張啊。”
“嗯。”
“你說他是不是有情況了？”
張叔想了想：“小先生的事，我不太清楚。”
“你跟他這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看出來？”
“小先生從小就那樣，”張叔說，“什麼事都不往外說。”
傅爺爺靠在沙發上，盯著廚房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廚房裡傳來水聲，還有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傅承舟端了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幾上。
傅爺爺沒動那盤水果，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
傅承舟坐下。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落地鐘在牆角走著，發出“嗒嗒”的聲音。窗外的光線照進來，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舟舟啊，”傅爺爺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許多，“爺爺不是催你。你知道的，咱們家從來不催你這個。”
傅承舟看著他。
“但你……”傅爺爺頓了頓，“你從小就太獨立了。”
傅承舟沒接話。
“不是不好，”傅爺爺擺擺手，“你自己有主意，什麼事都能處理好，家裡人都放心。但是……”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露台。那些花花草草歪歪扭扭地長著，有的已經開花了，小小的，不怎麼起眼，但仔細看，還挺好看。
“但是人不能總是一個人，”傅爺爺說，“你爸媽忙，我老了，老張也不年輕了。以後呢？”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落地鐘還在走，嗒嗒的，一聲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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