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嗬嗬，調查我ᗜ-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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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是被手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時，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盯著看了兩秒，嘟囔了一句“誰啊大清早的”，回撥過去。
“喂……”
聲音還帶著睡意，啞啞的，像是從被子裡悶出來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林予。”
林予眨了眨眼，認出了這個聲音。
“傅承舟？”
“嗯，還沒醒？”
“醒了，”林予老老實實地，語氣還帶著一絲絲幽怨，“被你吵醒的。”
“……”
“現在幾點？”
“九點半。”
林予沉默了一下。
“上午還是晚上？”
電話那頭又頓了一下。然後那個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上午。你睡糊塗了？”
林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兩聲。酒店的枕頭太軟了，埋進去整個人都要陷進去。
“有事嗎？”他問。
“醫生。”
“什麼醫生？”
“昨天叫了醫生，”電話那頭說，“敲門你沒開。”
林予愣了一下。昨天好像確實有人敲門。他當時剛睡著，懶得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哦，”他說，“我以為做夢呢。”
“……”
“我睡覺的時候有人敲門，我就覺得是在做夢。夢裡的門敲不敲都無所謂嘛。”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平時都這樣？”
“哪樣？”
“有人敲門不開，陌生人發消息就回。”
林予想了想。好像確實不太對。但他又想了想，笑了：“陌生人發消息也不一定回。但你昨天不是告訴我你叫什麼了嗎，那就不算陌生人了呀。”
電話那頭安靜了。這次安靜得有點久。
林予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
“喂？”
“……嗯。”
“你還在嗎？”
“在。”
“哦，”林予說，“那醫生還來嗎？”
“下午。”
“好。”
他正準備說“那我掛了”，電話那頭忽然又響起那個聲音——
“你腳還疼嗎？”
林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繃帶還在，但已經鬆了，白色的紗布邊緣翹起來。
他動了動腳腕。
“還行，”他說，“走快了有點疼。不走快就不疼。”
“那別走快。”
“嗯？”
“今天別出門，”那個聲音說，語調和剛才沒什麼區別，還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樣子，“下午醫生去看你。”
林予握著手機，盯著天花板。
這人說話真的挺有意思的。
明明在關心人，非要板著臉說，語調冷得要死，好像多說一句軟話會要了他的命似的。
“哦，”林予乖乖應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說，“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然呢？”
“沒什麼，”林予說，“就是問問。”
“……”
“掛了？”
“等一下。”
“嗯？”
林予對著電話，彎了一下嘴角：“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沒有。”
“那你讓我等一下。”
“……”
“那你就是有話要說。”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秒。然後那個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無奈：“小孩，你平時話都這麼多嗎？”
林予想了想：“還好吧。是你話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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