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默記府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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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了轉發酸的肩，這時一婢女捧茶壺進來。
他手一指:“你，本王靴子沾了紙屑。”
婢女會意，忙放下茶壺，像做慣了的，垂首跪在他腳前。
她身體幾乎貼到冰冷地麵，伸出指尖小心翼翼拂拭紙屑。
遇到拂不掉的碎屑，臉湊近靴麵，用嘴巴將其吹落。
星辭一隻腳邁進門，角度問題便看到婢女吻他鞋子。
她心裡泛起不適。
他，他竟然還有這種癖好，他會不會讓她也……
婢女叫初柔，是個最下等的粗使丫鬟。
平日連靠近王爺的資格都沒有。
唯獨此刻，哪怕讓王爺踩著自己身子，她也心甘情願。
今夜輪到她值夜，她便可以遠遠窺視這張顛倒眾生的俊臉。
赫鉉見她進來，驟然將腳縮回，朝地上的人冷喝。
“下去！”
初柔心猛地一顫，隻以為自己沒乾好活惹王爺不悅。
慌忙爬起，心驚膽戰退了出去。
大殿內再次隻剩下星辭與他。
赫鉉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麵，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桌上這兩頁紙，是我豫王府府規。
你必須一字一句給本王刻在心裡。
若有觸犯，本王必按府規嚴懲。”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喙。
“今晚你先將前二十條熟記於心，稍後本王會逐條考校。
若錯一個字，罰兩戒板。”
“是。”
星辭垂首應聲，挪到桌前拿起桌上兩張宣紙。
隻掃了一眼，她便覺得頭皮發麻。
這府規簡直苛刻至極，從吃穿行用、來客禮儀。
到吃飯、穿衣乃至如廁的時辰，皆定得毫無人性可言。
每犯一條，責二十板。
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跡，星辭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赫鉉站起:“阿言，服侍本王沐浴更衣。”
星辭看他離開，為了不挨罰，忙沉下心背府規。
“一、守夜不準打盹，不準發出聲音，不準打嗝，不準如廁。
主人傳喚必須立即現身，不準拖延。
以上每犯一處，責二十板。
二、見到主子、主子的親眷，及客人須垂頭低目……”
星辭一條一條默記。
赫鉉沐浴完換上寢衣。
“把星侍妾給本王喚進寢殿。”
阿言:“是！”
聽到傳喚，星辭不得不放下宣紙。
阿言把她領到寢殿門口停下腳步。
“星侍妾，王爺在裡麵等你。”
星辭推門而入，小心翼翼且有規有矩來到床前。
赫鉉掃了眼旁邊呈暗色的紫檀戒板。
身體猛地竄起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
他深呼吸強壓身體異樣。
他隻須再忍耐片刻，便能從她這裡舒解身心的鬱結。
他抬眼，看向低眉順眼的女子。
“背吧。”
星辭暗暗深呼吸，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
在男人眼神迫視下，她背得磕磕絆絆，二十條背完，僅錯了三個字。
赫鉉拳頭攥緊，才三個字，六戒板。
這不夠，遠遠不夠。
他沒想到，她這腦瓜子竟這般好使，連新規也難不倒她。
早知道就該讓他背四十條。
不！
五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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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他親自定的府規，無論如何，她得遵守。
他這個主子也得遵守。
“錯三字，罰六板。”
他指尖微抬，指向左側的榻。
“過去，趴下領罰。”
星辭指尖微蜷，攥緊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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