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七 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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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杖再落下時，力道直接變成三成。
接連三杖，他都不忍再下重手。
他心軟了。
不會，他不會對她心軟。
絕不會！
赫鉉拚命說服自己，不可以對她心軟。
他再次全力揚起藤杖，可當杖風呼嘯砸在她身上，力道下意識又減去一半。
星辭能感覺到後來的幾杖力道減弱許多。
雖然還是讓她疼的渾身顫栗。
卻至少，至少不像之前那十杖，讓她痛的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啪——
第十七杖落下。
星辭艱難緩過一口氣。
“對、對不起！”
她開口致歉，她想在這個時候，趁機跟他說聲對不起。
赫鉉揚藤條的手在半空僵了半秒，卻還是將剩餘三杖打完。
力道雖未再加重，卻也不再刻意收斂。
星辭疼得慘叫出聲，滾燙淚水再次滑落臉頰，砸在青磚上。
身後那層粉嫩布料，早已被滲出的血珠洇透，黏膩貼在肌膚上。
赫鉉擱下藤條，閉上眼，眉峰緊緊蹙起。
在她回府之前，他怒火攻心，甚至猜疑她生出逃跑心思。
他不允許她忤逆。
更不允許她逃離。
他本下定決心，要狠狠責她三十藤杖。
哪怕她哭、她叫、她暈死過去，他也絕不心軟。
可聽她哭，看她痛苦掙紮，那刺目的紅……
他竟再也無法揮起手中沉重的藤杖。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星辭癱在刑凳上，抖著雙肩抽泣。
赫鉉睜開眼，踱步到她麵前，手指捏起她下頜。
“你、對不起本王什麼？”
星辭眼裡泛著水光。
“我……”
她眨去眼睫淚珠，望著他俊美臉龐。
這話讓她怎麼說才好？
說她為了從皇上杖下逃命，生生送了他一頂綠帽？
還是告訴他，她是皇上安插在他府上的細作。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已知曉，若她親口承認，他還會留她性命嗎？
層層顧慮如大山壓在心頭。
終是讓她將千言萬語儘數咽回肚子。
“王爺。”
她垂下眼瞼:“妾去昔日家門看了看。
睹物思人，悲從心起，一時忘了回府時辰。
對不起，妾今後絕不再遲歸。”
赫鉉或許猜到她想說什麼。
可他沒猜到皇上將她賞給她，主意是她出的。
他到現在都以為是皇上為羞辱他，才將她賜給他為妾。
在絕對的皇權威嚴麵前。
別說她一個被罰入教坊司的罪奴，沒膽子抗旨。
就算他堂堂豫王，麵對聖命，也不得不低頭順從。
他站起身，嗓音冷冷。
“你觸犯府規，犯錯就該乖乖受罰。
如果說對不起有用，那本王還要這戒板、藤條做什麼？
今後你老實受罰，我不想再聽到‘對不起’三字。”
於他而言，這三個字像三根鋼針，刺的他臉火辣辣的疼。
赫鉉抬步邁出偏房吩咐。
“劉嬤嬤，好生照料她，不準留下任何疤痕。”
劉嬤嬤應了聲是，招呼婢女進屋扶人。
滿殿仆婢心頭發寒。
王爺好狠的心，星侍妾身子柔弱，哪裡經的住痛打。
赫鉉沒回書房，抬步邁出千雪殿。
這一次因為傷的有些重，劉嬤嬤親自上手處理傷口。
“星侍妾，上藥的時候會有些疼。
你忍著點別亂動，免得留下疤痕。”
星辭趴在床上，一路被婢女扶回來扯裂傷口。
又讓她疼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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