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五 章 給她一點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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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沉默不語，為星辭揉傷上藥。
指尖沾著清涼藥膏，一點點化開觸目驚心的淤青。
她上了年紀，在深宅大院熬了大半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
她隱約覺得，王爺並非殘暴，而是染上了某種說不清的怪癖。
且是隻對星侍妾，才會犯起的怪癮，才失手把人打成這般模樣。
她默默歎息一聲，手上動作愈發輕柔。
女人活著，本就不易。
她改變不了王爺，隻盼星侍妾能撐住。
星辭又開始了養傷的日子。
經過這頓刻骨銘心、痛入骨髓的無情責打。
她仿佛被抽乾魂魄，徹底變了一個人。
她終日沉默，一句話也不說，常常眼神空洞對著天空發呆。
傷好之後，乾起活愈發謹慎仔細。
麵對赫鉉，更像老鼠見了貓，聞到他冷冽龍涎香味道，都讓她身體忍不住發抖。
這日，赫鉉傳她近身服侍。
“給本王研墨。”
赫鉉手臂微微抬起。
星辭如驚弓之鳥，嚇得連退數步，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赫鉉雙眉微皺：“你害怕什麼？本王又不打你。”
可星辭的心已被他虐的千瘡百孔，布滿陰影。
她垂首不看他，也不說一句話。
赫鉉這才意識到，她似乎許久沒跟他說話了。
“本王命你說話。”
星辭身子一顫，咬緊嘴唇將身體縮到極致。
不願開口與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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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過文纓，從鬆風茶樓回來的那天。
她還天真的想，求他幫她進宮探望母親、妹妹。
可一回來，他將文纓給她的糕點儘數糟蹋。
還、還像發瘋、凶殘的野獸，將她打的生不如死。
她放棄所有求他的幻想，心如死灰。
甚至連出府都沒有再提過半句。
赫鉉沒得到她回應，心裡萬分惱火。
“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給本王趴下。”
星辭眼神像枯木一樣看他一眼，而後順從的伏在榻上。
她一言不發，任他打罵，隻是身體本能不受控製劇烈顫抖。
她這個樣子，倒讓赫鉉下不去手。
他伸手想將她拉起。
星辭驚的猛然縮進榻裡，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眸滿是化不開的驚恐。
赫鉉見她恐懼至此，心臟莫名狠狠一緊。
“出去！”
聞言，星辭慌不迭下榻落荒而逃。
赫鉉坐回椅上，緩緩展開雙手，腦海回想起那晚失控畫麵。
是不是那頓毫無節製的責打，生生將她打出陰影？
若是那晚他能點到為止、見好就收。
她興許不會怕他怕成這般模樣。
“劉嬤嬤，最近她一直這樣？”他沉聲問道。
劉嬤嬤一直在書房外候著，聽到問話，進門恭敬回道。
“是，王爺，星侍妾自從那晚被您重打之後，便再沒講過一句話。
老奴擔心她心病難愈，日子久了，生出別的病症來。
星侍妾身子本就羸弱，實在經不起這般煎熬。”
赫鉉沒想到，自己那日失控，竟會給她造成這麼深的傷害，心底升起一絲懊悔。
“那依嬤嬤看，該怎麼醫她心病？”
劉嬤嬤如實說：“王爺，身體的痛有藥可醫。
可心病，無藥可醫。
解鈴還須係鈴人，老奴覺得，王爺該主動化解星侍妾心頭鬱結。”
赫鉉眸色一沉，一拍桌案。
“胡鬨，本王堂堂豫王，豈會圍著一個沒名沒分的妾室轉？”
劉嬤嬤服侍他多年，還是第一次看不懂這位主子。
他分明擔心星侍妾，悔恨自己所行。
卻又別著勁兒不肯承認心意。
這大概就是男人開始在意一個女子，最別扭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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