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管你誰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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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兩天，賀榮青被拉著開了幾次會，重點給他講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對麵律師問什麼的時候不要接話，不然很容易陷入對方設置的陷阱。
賀榮青聽得頭都大了，但還是一邊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一邊拿著筆刷刷記下來。
他記性不太好，重要的事一緊張就容易出錯，細節也總是忘，反倒是對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記得清楚。
在某方麵，這也算是一種天賦異稟了。
因此，他隻能老老實實把方律師給他說的那些注意事項和預判對麵問題應該有的反應都背下來，以防出意外。
他忙，賀凜更不可能比他輕鬆，以至於兩個人各自抱著自己的資料一起熬到半夜。
賀榮青不是一個專心的人，他看著看著就會不自覺神遊，但哥哥在旁邊認真在工作會顯得他這樣很不專業哎。
賀榮青後麵就抱著自己的平板躲到了休息室，沒有人做對比他看累了就會歇會兒，等自己覺得太晚了再不看來不及了就會努力去背那些字眼。
ddl的緊迫感比任何鞭策效果都要好，等他真正開始認真起來的時候任何乾擾因素都打擾不到他了。
“很晚了，別看了。”
賀榮青身前站了個身影，他看得入神還以為是哥哥叫他，眼睛都沒抬，“等會兒，我馬上看完了。”
“一點了。”
一雙手覆蓋在賀榮青的屏幕上，他這才抬起生出點紅血絲的眼睛，“我都說了這些事我自己能決定，別管w……”
榮譽微抿著唇，一張臉幾乎沒有表情，“我不管你誰管你。”
這理所當然的話脫口而出，兩個人都怔在原地，賀榮青眼睫顫了顫，半天也說不出話，他懷疑的神色掃過榮譽全身，什麼也沒看出來。
“很晚了，別熬夜，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榮譽先開口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他的目光落在賀榮青臉上。
因為熬夜，賀榮青白嫩的臉都沒什麼精神氣，黑青色的黑眼圈在那雙圓亮的小鹿眼下尤顯可怖。
他本來能無憂無慮過一輩子的，卻為這些事情耗費這麼多心力。
“你管的比我哥還多。”
賀榮青神色鬆散了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沒動，像是在尋找答案。
“可能我們都比較適合當哥哥，好了，趕緊休息吧。”
榮譽說完話沒給他接話的機會轉身就走了，步子比平時要快，像是在躲閃著什麼。
賀榮青心裡存著疑問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去找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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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榮哥有沒有來過？”
賀凜聞聲抬起頭，有些詫異：“怎麼問起他？這個時間，他早就下班了。”
賀榮青心裡的疑慮更重了，他坐到賀凜旁邊，撐著胳膊托著腮，認真思考。
“可他剛剛還在。”
賀凜抿唇，話音裡都帶了絲危險的涼意，“他找你了？”
賀榮青嗯了一聲，小腿輕輕晃著，他到底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提醒哥哥，反倒來提醒他？明明是下班的時間，他又為什麼還在公司？還有那副熟悉的口吻……
“別皺眉。”
賀凜溫熱的指腹抹平他皺起的眉頭，賀榮青這才察覺到自己在皺眉，他放鬆眉頭，露出一個笑：“我以為哥你壓榨榮哥呢？這麼晚還不讓人下班。”
“怎麼？我是資本家，周扒皮？公司什麼時候強製要求過加班？”
賀凜的手順著他的眉頭拂過他笑的彎起的眼角，最後停在他眼下的烏青處輕輕揉了揉。
指腹下的皮膚細膩，柔軟的像綢緞，賀凜對他從小都是精養的，光是護膚保養的瓶瓶罐罐就能擺滿梳洗台。
賀榮青有時候發懶，他就耐心地每天早晚幫他塗抹好再離開。
這樣的烏青不該出現在賀榮青臉上的，賀凜抿唇，眼裡透出心疼。
“這麼晚不休息，黑眼圈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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