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蕭硯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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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見笑了，我汪某人在太子殿下麵前，還是說得上幾句話的，去年宮宴，我父親帶我向太子殿下訴職時，我可是能站在他跟前兩排……徐小姐？”
饒是這汪公子沒心沒肺，也看出了徐秋婉臉上，顯而易見的厭惡之色，瞬間噤聲。
原來隻是個入不了太子殿下眼的烏合之眾。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父母也將他視為佳婿，“門當戶對”的良配……
徐秋婉深吸一口氣：“汪公子，今日母親還約了裁縫來量衣，怕是不能久陪。公子說的這些，容我再思量思量。”
汪公子愣了一下，大約沒料到她竟敢回絕自己，臉上掠過一絲不快。
但瞧著一旁徐母賠笑的模樣，到底沒發作，隻哼了一聲，拂袖去了。
身影消失，徐秋婉臉上的假笑便徹底掛不住了。
可沒等她發作，母親卻已急得直跺腳：“小婉！你怎麼如此不知禮數！”
“這汪公子雖說話直了些，可人家畢竟是能搭上太子殿下的關係，前途無量，咱們好不容易攀上這門親，你如此冷臉，若是攪黃了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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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徐秋婉不悅反駁道，“母親當真覺得，那狐假虎威的虛偽之人是女兒的良配？”
“你——”徐母被她噎了一下。
緊隨而來的徐父邁步上前，厲聲斥責道：“逆女！你知不知道這門親事，我們這些日子，為你打點遊說了多少？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徐秋婉的眼眶倏地紅了。
徐母見狀，麵色訕訕：“你這孩子，到底就是心氣太高了，汪公子雖模樣差了些，可人家家底殷實，人脈又廣。你年紀不小了，不要總是攀比，人貴在認清自己幾斤幾兩……”
“認清自己”四個字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紮進徐秋婉的心口。
兩個人喋喋不休的遊說，落在她耳畔，如同嘈雜嗡鳴，漸漸聽得不真實了，可眼眶裡的淚越蓄越多，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痛苦而可怖。
“夠了！”徐秋婉終於再也忍不住，顧不上大家閨秀的端莊，幾乎口不擇言地喊道。
“你們叫我認清自己，可連沈雲依都嫁給太子殿下了，我憑什麼隻能嫁汪公子那樣的貨色？我就是不甘心！”
話音一落，滿室俱寂。
徐父徐母麵麵相覷，皆露驚詫。
當年在兗州，他們是看著沈雲依長大的。
瘦小又柔弱的一個孩子，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怎麼都沒想到她能成為太子妃，如此大的落差，讓他們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過了半晌，徐母才遲疑道：“可雲依那孩子……她生得花顏月貌，太子殿下看上她的容顏，也很正常……”
徐秋婉攥著拳，正要發作，卻聽母親話鋒一轉：“小婉，你與沈雲依相交甚好，不如，便讓她幫你牽線搭橋？她如今是太子妃，若肯開口，定能給你說門高嫁的好親事！”
徐秋婉怔了一下。
這話似乎確有幾分道理。
徐母見她鬆動，忙拉著她回房，翻箱倒櫃地找出幾樣體麵的東西來。
一尊白玉觀音，一對金鑲玉鐲，並一匹蘇州繡娘製的的織金錦緞，說是從兗州帶來的壓箱底的好東西。
“你明日便去東宮，把這幾樣禮物送給太子妃。”徐母殷殷叮囑。
她唇邊含笑，隨口道：“當初我和你父親都不太讚成你與那沈小姐玩，你在兗州地位高貴，理應多結交些有權有勢的名門貴女才好，不過誰能想到，如今竟派上這麼大的用場，小婉，你看人的眼光當真不錯。”
徐秋婉唇瓣動了動，下意識想反駁。
她當初並不是為了什麼才刻意接近沈雲依的。
可母親的話，像重錘一樣鑿在她心裡，反出一陣陣的酸澀。
半晌，徐秋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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