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惱羞成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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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歲男童馬小虎，於10月15日早上在父親馬德聞家中失蹤。
父親於16日報警，派出所組織搜尋3日無果，馬小虎失蹤第6日，母親沈翠芳到市局哭訴，專案組介入。
周保華在黑板上寫下了馬小虎失蹤前完整的時間線：
10月13日：小虎在姥娘家被玩伴罵“野孩子”，哭著要爸爸，被母親沈翠芳打了一巴掌。
10月14日清晨：小虎執意要回爸爸家。姥爺隨口說了句“養不熟的白眼狼”，徹底激怒沈翠芳。
沈翠芳賭氣將小虎趕出門。
小虎哭著獨自走向村口，沈翠芳未阻攔。
10月14日下午：小虎被姥娘村趕驢車的孫大爺順路捎到父親所在的馬家院子。
馬德聞很高興，給兒子買了餅乾和水果糖，當晚小虎留宿父親家。
10月15日早上：馬德聞7點起床見小虎還在睡覺，便獨自去了自留地約1小時，8點左右返回時發現小虎已不在床上，自此失蹤。
馬德聞曾提到村裡來過貨郎懷疑孩子被拐。
派出所核實了該線索，貨郎離開馬家院子後，行動軌跡可查，周邊村落有不少人證。
沈翠芳承認自己因賭氣將孩子趕出門，但強調孩子14日下午確已平安到達馬德聞家，因此15日早上孩子的失蹤責任在馬德聞看管期間。
專案組到達馬家院子時，已是正午。
日頭懸在頭頂，明晃晃的，村子裡安安靜靜，隻幾隻雞在路邊刨食，見人來了也不躲，歪著腦袋瞅兩眼，又低下頭去繼續啄，爪子扒拉得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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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保華走在前頭，身後跟著許學軍。
陳東來和馬福生留在市局協調其他事務。
馬支書聽見動靜，從堂屋裡迎出來，見著穿警服的兩人也不意外，像是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馬支書掏出煙盒，抽出兩支遞了過來：“市局的同誌？”
周保華擺手，開門見山道：“馬支書，我們是為馬小虎的案子來的。孩子在村裡丟的，有些情況想再跟你核實核實。”
馬支書點點頭，將煙盒揣回兜裡，領著兩人進了院子，搬了條凳子讓他們坐下。
他自己則蹲在門檻上，等著周保華問話。
周保華先讓馬支書把10月16日那天的搜尋情況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馬支書說得跟之前小劉彙報的大差不差：村裡16號中午接到派出所通知，他立刻用大喇叭喊人，全村能動彈的都出動了，分了幾組往山上、河邊、鄰村方向去找，連著找了三天，什麼也沒找著。
周保華聽完，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那幾天，馬德聞在乾什麼？”
馬支書愣了一下，他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他沒跟著大部隊去找娃兒。”
周保華的視線落在馬支書臉上：“他沒去找孩子？”
馬支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沒去。16號那天中午我喊人的時候，他倒是在場。我安排分組，把他分到去河邊那組。他沒說什麼，轉身回了家。我以為他去拿鐮刀或者繩子什麼的，就沒在意。後來那組人出發的時候，我去看了一眼，沒見著他。我問了一句，有人說他回了屋就沒出來。”
馬支書說到這裡，抬起眼皮看了周保華一眼，又補了一句：“當時人多事雜，我也沒顧上他。後來那三天，他都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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