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惱羞成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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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保華剛回到專案組辦公室，王樹林就送來了檢測報告。
王樹林的臉色有些古怪。
周保華走了過去：“結果出來了？”
王樹林點了點頭，把報告遞了過來。
周保華接過，目光落在紙麵上，逐行往下掃。
精斑ABO血型檢測結果顯示：檢材為A型，與馬德聞的血型一致。
檢材提取時間是21日上午九點，根據精斑的形態、乾燥程度和浸潤狀態，推測性行為發生於20日夜間十點至十二點之間。
這個結果本身並不意外。
精斑是馬德聞的，說明那些衣物確實經過馬德聞之手。
可關鍵在於，這是唯一的結論。
周保華把報告放在桌上，其餘三人湊過來。
許學軍最先看到了報告末尾的補充說明，眉頭擰了起來。
陳東來和馬福生隨後也看完了報告，五個人圍坐在桌邊，麵麵相覷。
這份本該讓案情柳暗花明的報告，此刻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把五個人的腦子同時燙出了一個大洞。
王樹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率先打破了沉默：“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那件碎花外套、大紅內衣、女士內褲，我在實驗室裡檢查了幾遍。凡是能提取的，全都提取了。可是除了馬德聞的毛發和體液，沒有第二個人留下的任何痕跡。”
許學軍反應過來，接口道：“樹林，你的意思是，那些衣服上隻有馬德聞一個人的痕跡？”
王樹林點頭，然後補充道：“對。如果那件外套是一個女人穿過的，至少內襯、袖口、領口這些部位會留下她的皮屑、汗漬或者體毛，襠部也必然有分泌物殘留。可是沒有。”
許學軍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脫口而出：“那如果……根本沒有女人呢？”
陳東來的目光看向許學軍：“什麼意思？”
許學軍坐直了身子，雙手比劃著：“你們想啊，那衣服隻有馬德聞一個人的痕跡。那就隻一種可能：那些衣服就不是女人穿的。”
馬福生剛喝了一口茶水，聽見這句話，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杯子裡的水晃出來灑在手背上，他顧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著許學軍，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驚恐，又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許哥，你是說……那衣服是馬德聞自己穿的？”
許學軍沒答話，隻是揚了一下眉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馬福生的臉扭曲了：“這……這是什麼癖好？難道馬德聞是同性戀？可他那五大三粗的樣子……穿上碎花外套、大紅內衣……我……”
他打了個哆嗦，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但那個畫麵已經在他腦子裡生成，並且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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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來的表情裡也帶著一種匪夷所思的抗拒：“就馬德聞那副身板？膀大腰圓的，一臉橫肉，你讓他穿上女裝……我都不敢往下想。那畫麵也太瘮人了。”
周保華也有點憋不住了，轉移了話題：“樹林，精斑的檢測結果有沒有其他異常？比如有沒有其他輔助物質的殘留？”
王樹林搖頭：“沒有。就是正常的精斑，單純的體液痕跡。沒有發現其他化學成分。”
周保華點了點頭，陷入了沉默。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五個人各懷心思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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