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惱羞成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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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專案組對馬德聞家中進行了再次搜查,但依然沒有找到突破性證據……
這時,王樹林提議道:“保華哥,要不……向省廳借調警犬吧。”
周保華轉過頭看他。
王樹林手比劃了一圈:“馬德聞家中及周邊我們都翻了遍,什麼新線索也沒找到,人力搜查有局限。但警犬的嗅覺比人強幾百倍,如果孩子還在馬家院子範圍……哪怕隻是一點氣味殘留,警犬能順著氣味找到方向。”
周保華沉默片刻,問道:“警犬的建製……現在恢複得怎麼樣了?”
王樹林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立刻接話道:“我之前專門了解過。警犬工作前些年遭受嚴重破壞,直到1979年才被指示恢複,目前正在落實這一指示,重建警犬種子部隊。省廳那邊已經開始使用本土的昆明狼犬及其雜交後代了,訓練水平和實戰能力都不差。”
當天,周保華就把申請報告遞了上去。
每一條理由都寫得清清楚楚,附上了案情的簡要說明和借調的必要性。
等批複的那天,王樹林剛好沒有其他的工作,跑專案組比平時更勤了。
馬福生看著他來來回回,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你屁股底下長釘子了?”
王樹林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小時候,家裡養過一條大黃狗。”
“毛色油亮,威風凜凜,往門口一蹲,誰看了都要繞道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遠,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那時候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我下河摸魚,它就在岸上蹲著,我挨了打蹲在牆角掉眼淚,它就用腦袋拱我的手。那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就覺著身邊有個伴兒。後來……後來日子不一樣了,那條狗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那點飄在嘴角的笑意也淡了。
批複下來的時候,是24號傍晚。
馬福生從傳達室一路跑回來,啪地一聲把那紙拍在桌麵上:“批了批了!省廳那邊批了!訓犬員和警犬明天就到!”
王樹林一把搶過來,逐字逐句看了一遍,臉上帶著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整張臉都亮了一截。
他平時話不多,可這一刻他像是換了個人,嘴角咧到耳根。
馬福生瞅著他那副模樣,難得沒有嘴欠,隻是嘿嘿笑了兩聲。
25日一早,一輛吉普車開進了寧江市局的大院。
車身上落了一層薄灰,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引擎熄火之後,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
肩背寬闊,一張臉曬得黝黑發亮,穿一身作訓服,胸前別著一枚警徽。
他站穩之後先環顧了一圈院子,然後轉身開了後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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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落地的瞬間,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黑褐相間的短毛緊貼著寬闊的背脊,四肢粗壯有力,兩隻耳朵豎得筆直,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掃視著四周,鼻翼輕微翕動,捕捉著空氣裡每一絲氣味。
它不叫,不躁,就那麼安靜地站在訓犬員腳邊,尾巴平直,那股子不怒自威的精悍氣,讓院子裡幾個原本湊過來看熱鬨的乾警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訓犬員伸手拍了拍狗子的後頸:“叫黑風,昆明狼犬的後代,追蹤能力在我們隊裡數一數二的。”
王樹林的視線落在黑風身上,黑風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注視,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王樹林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
他沒有急著上手,他先把自己的手掌攤開,伸到黑風麵前,讓它嗅了嗅自己的氣味。
黑風鼻尖在他指縫間輕輕蹭了兩下,濕涼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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