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理扭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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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周保華和許學軍騎著自行車拐進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巷子。
王家老宅的院門緊閉著。
周保華上前叩門，咚咚咚……
沒人應。
他側耳聽了片刻，院裡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
他又叩了三下，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仍舊無人應答。
許學軍繞到院牆側麵，雙手撐住牆頭，脖子伸長朝院裡張望，隨即衝周保華搖了搖頭：“門窗關得好好的，晾衣繩上也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沒有，看樣子已經沒有住人了。”
周保華皺了皺眉，退後半步抬頭看了看院牆。
牆頭的縫隙裡長出了幾叢枯草，在風裡簌簌地抖著，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隔壁那戶人家門口，抬手敲門。
這戶人家的院門擦得鋥亮，一望便知主人家勤快講究。
門開了一條縫，裡麵探出一個六十來歲老太太的腦袋。
她花白的頭發用黑卡子別在耳後，臉膛紅潤，顴骨上有一片淡淡的老年斑，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著兩人。
周保華亮明證件，老太太的視線落在證件上，端詳了片刻，臉上的警惕神色才鬆了下來，把門拉開大半：“公安同誌？你們找唐琳？”
“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抿了抿嘴：“有一兩天沒見著她人了。這兩天我路過她們家時，裡頭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
老太太咂了咂嘴，往王家院門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這家人也是怪，先是老王兩口子和大兒子不見了。前幾天又聽說靜好那丫頭出了事，我這心裡頭老覺著不對勁，夜裡躺床上琢磨來琢磨去，越想越瘮得慌。”
周保華把話題拉回來，繼續問道：“唐琳平時跟你們來往多不多？她為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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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人吧……麵上看著溫順和氣，見人就笑，說話句句都挑不出錯。可我這把歲數了什麼沒見過，客客氣氣，就是跟你隔著一層。不愛串門，也不跟人家長裡短地聊，買菜做飯接送孩子，日子過得按部就班，挑不出毛病。”
老太太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像怕被什麼人聽見似的，“不過有件事倒是奇怪。唐琳她男人王霸旦腿腳不好，街坊們都知道。可老王兩口子跟著一塊兒不見了之後，唐琳居然一次都沒跟人提過要去尋他們。有人問她公婆去哪兒了，她就笑一下，說‘去外地看腿了’，再不往下說。別家媳婦公婆出了遠門，哪個不念叨幾句？她不念叨，好像那幾個人走了就走了，跟她沒關係似的。”
老太太說著說著自己打了個寒噤，縮了縮肩膀：“公安同誌，我年紀大了，嘴上沒把門，這些話是我瞎琢磨的，你們聽聽就得了。”
周保華點了點頭，又道了聲謝。
老太太把門合上了，門縫裡最後漏出一句“千萬抓住凶手啊”，尾音被門板夾斷。
兩人又依次敲了幾戶鄰居的門。
開門的有的年輕有的年長，說法大同小異。
住在斜對門的一個中年男人說唐琳平日裡不愛跟人往來，碰見了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從不往深了聊。
巷尾一家開小賣部的嬸子說唐琳偶爾來買醬油醋，手裡總是攥著一把零錢，精打細算，從不多花一分。
有的人說昨天早上還見著唐琳帶著孩子拎著包袱。
但沒有一個鄰居能說清楚唐琳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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