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理扭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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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福生兩手一攤：“可問題是她去哪兒了呢？她能去哪兒？”
周保華沒接話，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城區地圖，鋪在桌麵正中。
地圖是兩年前的版本，邊角已經磨出了毛邊，幾條主要街道的墨線還清晰可辨。
他用紅筆在王家老宅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又在圈外圍畫了三個問號，一個標在火車站，一個標在長途汽車站，還有一個落在城郊幾個鄉鎮的方向上。
“她帶著一個七歲的孩子，跑不遠。要麼投靠親友，要麼躲到某個不起眼的地方。”
周保華手指點著那三個問號，“明天一早，東來哥先查她娘家那邊的地址，打電話過去問。許哥和小馬去她孩子學校，問問老師有沒有聽孩子提過要去哪裡。”
三人應聲：“收到”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暮色從辦公室的窗戶湧入，走廊裡傳來別的科室關門落鎖的聲響。
11月4日，天剛蒙蒙亮，許學軍和馬福生就騎著自行車到了城東小學，校門剛開，背著書包的孩子三三兩兩地往裡走。
許學軍找到王軒的班主任邱萍。
邱萍把他們領到辦公室，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請假條遞過來：“唐琳前天來學校辦的請假手續，說孩子要在家歇一段時間。我問她歇多久，她說看情況，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更長。我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說不是，就是家裡有點事，想讓孩子在家待著。”
許學軍接過請假條看了一眼，落款處簽著唐琳的名字，日期是11月2日。
“她來的時候什麼狀態？有沒有說什麼別的？”
邱萍想了想，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她那天看著臉色不太好，她突然說讓孩子在家歇著，還不定日子，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對勁。”
“王軒有沒有提過要去哪裡？”
邱萍搖頭。
陳東來那邊也查到唐琳娘家的地址，與寧江市相鄰的東安市，坐長途汽車不到四個小時。
他把打電話到東安市局，請當地派出所協助查訪，當天中午就回了電話：唐琳確實帶著兒子王軒回了娘家，已經住了兩天。派出所的同誌上門的時候，唐琳很配合，問什麼答什麼，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消息傳回專案組，周保華當即決定和馬福生跑一趟東安
陳東來和許學軍留在局裡繼續排查王靜好其他社會關係，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分完工，周保華和馬福生直奔長途汽車站，趕上了下午一點那班去東安的車。
長途汽車在路上顛簸了三個多鐘頭，窗外的田野和村莊一片片地向後退去。
到了東安，兩人按地址找到了唐琳父母家。
那是一片老式的廠區家屬院，樓道裡彌漫著煤爐和飯菜的氣味。
唐琳父母住在一樓，周保華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公安局的，找唐琳。”
門裡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唐琳站在門內。
她麵色平靜，看不出慌張。
王軒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兩人一眼，又縮了回去，小手攥著媽媽的衣角。
唐琳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坐吧。”
唐琳的父母不在，說是有事出門去了。
唐琳給兩人倒了水，自己在對麵坐下，平視著周保華，眼神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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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保華打量了她幾秒。
眼前這個女人比他預想的要鎮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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