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骨灰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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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被推得往後晃了晃，迅速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木盒，確認沒有磕碰，隨即重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釘在劉暢臉上：“小林根本就沒死，對嗎？”
走廊裡的聲控燈在他那句話落下去的瞬間滅了。
兩個人站在暗下來的光線裡，隻有門縫裡漏出來的那線暖光還照著他們之間的地麵。
劉暢的呼吸比剛才慢了半拍，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沒有接話。
江尋往前邁了一步：“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劉暢別開臉，聲音硬得像塊石頭：“誰……誰騙你了？”
江尋無比痛心：“暢子，我們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了！小林對我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你就忍心看著我為他的死痛苦、內疚？”
“難道不該嗎？”劉暢猛地轉過頭來，聲音拔高了，“要不是你，他會死嗎？你就該痛苦！就該內疚！”
江尋頓了頓，眼眶濕紅：“是！我自作自受！可是……我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你就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上，可憐可憐我，告訴我……小林在哪兒？”
劉暢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神經，我還是那句話——林之昀已經死了，被你害死了，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話音落下，門被砰的一聲甩上了。
門框震了一下，樓道裡的聲控燈亮起來，照在江尋腳前那片地麵上。
“暢子！”他急得又按響了門鈴。
劉暢沒有開門，隔著門板警告道：“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江尋的手停在門鈴上，指尖懸在那裡，隔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
昔日的好兄弟也變得這麼絕情了，他心裡難受得緊。
想從劉暢嘴裡問出實情，怕是難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木盒，腦子裡轉了一圈。
然後緩緩轉過身，邊走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頭很快接通，聲音帶著一點困意和警覺：“江總！”
江尋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壓得很低：“幫我查一下，小林的骨灰盒裡裝的到底是不是他的骨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這個……不太好查吧？”
江尋吼道：“再難也要查！”
“……是，江總！”
……
電話掛斷，江尋閉了閉眼，胸口起伏了兩下。
劉暢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遠了，徹底聽不見了。
他趕緊拿起手機，打給了程諾……
海市的年味還沒散儘，街麵上的紅燈籠也沒摘，在灰白的風裡輕輕晃著。
咖啡館裡人不多，暖黃的燈光落在木質的桌麵上，杯沿升起的熱氣散在安靜的空氣裡。
劉暢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杯壁上輕輕叩著，目光時不時往門口掃一眼。
程諾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一縷涼風，走到他對麵坐下，大衣沒脫，直接開口：“他怎麼知道的？”
劉暢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我聽說是魏梓珅告訴他的。”
程諾的眉頭蹙起來：“那個小三學生？”
劉暢點了一下頭。
程諾往後靠了靠：“魏梓珅又是怎麼知道的？”
劉暢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應該是肇事司機沒有被判死刑，他猜到了。”
程諾扯了扯嘴角：“還真有兩把刷子，難怪能把那些色令智昏的男人耍得團團轉。”
劉暢急了：“現在是誇人的時候嗎？”
程諾白了他一眼：“我這是誇他嗎？”
劉暢撇撇嘴：“現在怎麼辦？”
程諾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尋哥已經派人調查了。”
程諾放下杯子：“反正小林人不在海市，調查也沒用！”
“大姐！江林集團的總裁，要想查一個大活人在哪兒，你覺得會很難嗎？”
程諾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我跟小林說過了，遲早都是要麵對的。他隻希望能多些清淨的時間，暫時逃離這邊的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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