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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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早就回家了。
茶幾上那堆禮物被他一件一件取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好。
一個淺藍色的絨麵盒子擱在最中間，旁邊是兩袋包裝精致的紙袋，絲帶係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茶幾前端詳了一遍，調整了一下那隻盒子的角度，才滿意地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
他站在淋浴底下，熱水從頭澆下來，他抬手摸了摸脖頸和肩膀，對著鏡子反複看了好幾遍，沒有任何痕跡。
又低頭嗅了嗅自己，沐浴露的味道蓋住了其他一切。
他這才鬆了口氣，把水關了，拿毛巾擦乾，換了身乾淨的襯衫。
坐在沙發上，開始盤算昨晚的事該怎麼說。
話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每遍都換一種說法，最後選了一個聽起來最像那麼回事的版本，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他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門口，坐立不安地等了很久。
時過中午，林之昀還沒回來。
他心裡那根弦一點點繃起來，拿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嘟聲響完了，自動掛斷，屏幕暗下去。
他一下子慌了，立即起身去換鞋，準備出門尋找。
門剛拉開，就嚇了一跳。
林之昀站在門外，像一截被風吹空了的老樹。
眼角掛著淚痕，嘴角的血已經乾成暗紅色的痂，前襟濕紅一片，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江尋的手僵在門把上，聲音拔高了半度，又壓下來：“小林，你……你怎麼了？”
林之昀沒有回答，抬眼看了看他。
那雙眼裡全是痛色，黑沉沉的，被淚水泡得發亮，又有什麼東西碎在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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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裡發毛，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發生什麼事了？”
林之昀頓了頓，慢慢抽回手，邁步走進了客廳。
江尋追上來：“你說話呀！”
林之昀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你昨晚……去哪兒了？”
江尋脊背一緊，早就準備好的借口從嘴裡滑出來，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我……對不起。城東那個項目出了點狀況，事發緊急，沒來得及告訴你……”
林之昀見他還在撒謊，失望地冷笑了一聲。
江尋心虛得厲害，趕緊拉著他到茶幾邊，抬手朝那排禮物盒指了指：“我記得你的生日！你看，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林之昀垂著眼，掃了一下那排整整齊齊的盒子。
淺藍色的絨麵、燙金的絲帶、包裝紙折得棱角分明，光是包裝就看得出來用了心思。
可他的目光落在上麵，沒有任何波動，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什麼時候準備的？”
江尋喉結滾了滾：“早……早就準備好了。”
林之昀抬眼看他：“是嗎？”
江尋愣了愣，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跡和眼角掛著的淚痕，聲音放軟了，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你到底是怎麼了？”
林之昀往後退了一步：“你昨晚……跟魏梓珅在一起？”
江尋心頭猛地一顫，手僵在半空，張了張嘴：“我……我……”
“你們倆……”林之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什麼時候開始的？”
江尋心慌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麵上卻還在撐著。
“開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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