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潮濕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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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完，兩人先後洗了澡，就回房間睡覺了。
林之昀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戶外麵。
夜色沉沉，月亮掛在半空，又圓又亮，銀白色的光鋪滿了窗台。
江尋走過去，手已經搭上了窗簾的拉繩，準備合上。
“別拉。”林之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尋的手停在半空，回頭看他。
“今晚月色真美……”林之昀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
江尋怔了怔，也看向那輪月亮，嘴角慢慢彎起來：“是啊！”
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把那道彎起的弧度映得柔和了幾分。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林之昀沒有轉頭看他，視線還落在窗外那輪月亮上：“尋哥，你第一次躺在這張床上……是什麼時候？”
江尋想了想，聲音放低了：“高三那年的大年三十，周阿姨留我在你家過年。”
林之昀淺淺一笑：“那次我特別不自在。”
江尋偏過頭看他：“後來就習慣了吧？”
林之昀看著窗外，嘴角還掛著那點笑，像是陷進了某段很遠的記憶裡，傻傻的，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江尋猶豫了一下：“小林。”
“嗯？”
“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林之昀沉默不語。
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從外麵鑽進來，涼絲絲的，吹動了他的額發。
江尋試探著伸出手，手臂慢慢繞過他的腰，一點點收緊。
林之昀沒有躲，也沒有動。
江尋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透過來，心裡那塊懸了一整天的東西終於落下來了一些，踏實了。
林之昀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躺在他的臂彎裡，最後一次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心裡一陣酸澀。
回到嵐川縣，走過年少時的每一個角落。
舊籃球場、老巷子、河邊的石板路……
那些記憶被重新翻出來晾曬之後，江尋更清楚地看見自己有多愛林之昀。
同時，也更清楚地看見自己把林之昀傷得有多深。
“小林……”他把臉埋進林之昀的肩頭，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哭腔，“哥對不起你……”
林之昀沒有應聲，安靜地躺在他身旁，仿佛在做一場夢。
再看嵐川夜空中的那輪月亮，月光在眼裡慢慢融化了，變得潮濕而模糊……
窗外蟲鳴漸漸歇了，月亮從窗欞的一端挪到另一端。
林之昀熬到很晚，一直舍不得睡。
舍不得這份刻骨銘心的感情，舍不得那些剛剛重新走過的舊路……
明天過後，他們就要結束了。
在醫院那個夜晚，他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和江尋再回一次嵐川縣，回到愛開始的地方，細數那些或美好或酸澀的過往，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給這十年的感情一個圓滿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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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對此毫不知情，以為還有繼續走下去的可能，甚至在心裡盤算著往後要怎麼彌補，要把那些虧欠的一件一件還回去。
他摟著林之昀，臂彎裡踏實了，心也落了地。
加上這兩天在醫院確實累了，沒過多久呼吸就沉了下去。
早晨，林之昀醒了，他還睡著。
晨光從窗外漫進來，薄薄的一層鋪在他臉上，將他眉骨的輪廓和略微乾裂的嘴唇都鍍上了一層溫潤的亮。
林之昀靜靜地看著他，那張平時痞帥張揚、甚至帶點攻擊性的臉，此刻卸掉了所有棱角，隻剩下眉眼間顯而易見的憔悴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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