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學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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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恍惚了一瞬，覺得這一刻和過去許多個早晨一模一樣——林之昀在廚房裡，光落在他身上，空氣裡有蔥花和熱湯的氣息。
可目光往下落，看到了他的手，心口不由得一緊。
記憶中那雙白淨修長的手，如今指節微微泛紅，虎口有一層薄繭，指甲剪得很短，有幾根指頭側麵還有細小的乾裂。
江尋忽然想起曾經承諾過，等有錢了，要讓他從繁瑣的家務和一日三餐裡脫身。
這個承諾他當時說得信誓旦旦，林之昀也笑著點了頭。
如今錢倒是有了，可那些活還是那些活，那雙手也再沒有養回來過。
愧疚驅使著他慢慢走上前：“我來吧！”
林之昀側過身，手臂擋了一下：“馬上就好了。”
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體恤江尋工作辛苦，獨自包攬了幾乎所有家務，卻忘了自己也是要上班的，也會感到疲憊。
那雙曾經握筆翻書的手，什麼時候變得不再好看了，他從未注意過……
江尋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嘴唇輕輕貼上他的脖頸：“小林，你真好……”
林之昀的動作停了一瞬，從那個懷抱裡輕輕移開一步，扯了扯嘴角：“快去洗漱吧。”
江尋懷裡一空，手臂還懸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之昀已經伸手去拿醬料了，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他隻好放下手臂，出了廚房，去洗漱了。
換好衣服，拿起手表，表帶在指間繞了一圈，正要往腕上扣，動作卻停住了。
低頭看著表盤，想起這是魏梓珅送的，而原來那塊刻著“LZY”的舊表，被那個人偷偷扔掉了。
一股火氣悶悶地頂上來，他蹙起眉，抬手把表扔進了垃圾桶裡，冷冷地瞥了一眼，轉身進廚房幫忙了。
早餐上桌，兩碗麵，簡簡單單的，蔥花浮在清湯上，荷包蛋臥在碗邊，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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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對而坐，江尋低頭吃得很香，筷子夾起麵條，呼呼吹了兩口，像是很久沒吃到這麼合口味的早飯了。
林之昀吃得很慢，筷子挑起幾根麵，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手腕。
那塊表不見了，空蕩蕩的。
“手表呢？”林之昀問得不鹹不淡。
江尋頓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空著的腕骨：“扔了。”
林之昀慢慢收回視線，筷子攪動碗裡的湯，發出細微的聲響。
江尋擠出一絲笑，岔開話題：“待會兒有什麼安排？”
“想回學校看看。”
江尋愣了愣，隨即笑著點頭：“正好周末，學校應該也沒什麼人。”
林之昀沒有應聲，隻是悶頭吃麵。
江尋臉上的笑逐漸收斂，低下頭，把碗裡的麵吃完。
早餐結束，他執意一個人收拾碗筷去洗。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他的背影立在灶台前，彎著腰，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也一並衝掉。
可那些日日夜夜的虧欠，那些被辜負的等待和獨自撐過的夜晚，又怎麼是一次碗能洗得清的？
準備就緒，兩人騎著自行車往學校的方向去。
夏日早晨的風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涼意，拂在臉上，微微潮潤。
路過岩汀路後麵的巷口時，江尋的車速慢了下來，最後在路邊停住了。
他一隻腳撐著地，目光落在崗灣小區那扇生了鏽的鐵門上。
他和外婆住了近二十年的家，童年、少年、那些寡淡卻踏實的日子，都在那棟老樓裡。
想到離世多年的外婆，心裡有些難過。
林之昀也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崗灣小區，又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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