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抄家滅門,血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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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封兩府,所有賬冊一張都不準少。”
沈知微將抄家令遞給陳霆。
“劉玄府中的地窖藏有賑災銀,周定山則喜歡將賬目夾在書房西側牆壁裡。帶兩個懂機關的工匠過去,免得他們趁亂銷毀證據。”
陳霆雙手接旨,心中對女帝的手段越發敬畏。
朝會結束不到半個時辰,陛下已經將兩府的藏銀地點都說了出來。顯然這場清算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陛下,兩家在京中經營多年,府內私兵不少。若他們拒不接旨,老臣是否可以動手?”
“阻攔抄家者,格殺勿論。”
沈知微沒有半分遲疑。
“主犯押入天牢,家眷全部收監。朕要活口,也要證據。”
“老臣領命!”
陳霆率領八百精銳直奔劉府。
消息傳到劉玄耳中時,整座府邸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劉家護衛試圖關閉府門,卻被禁軍直接撞開。陳霆帶人闖入正院,當眾宣讀聖旨。
劉玄的長子還想爭辯,幾名禁軍已經衝進後院,在假山下找到一處暗門。
地窖打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隻隻裝滿白銀的木箱堆疊到牆邊,箱蓋上還蓋著賑災司的火漆印。清點之後,共有白銀四十三萬兩,比賬冊上記載的數目還多三萬兩。
此外還有良田契約千餘畝,京中商鋪二十七間。
最致命的,是藏在銀箱夾層裡的七封密信。
信中不僅記錄了劉玄與邊關商人私賣軍糧之事,還有與敵國探子交易城防圖的內容。
劉玄看到密信被搜出,整個人癱在地上,再也喊不出冤枉。
周府的搜查也很順利。
陳霆命人拆開書房西側牆壁,果然找到數十本采購賬目。鐵木、石料、鐵釘,全被換成了低劣之物,虛報的工款則通過幾家商行轉入私人錢莊。
兩府上下三百餘人,當日全部押入天牢。
消息傳開,京城一片嘩然。
過去朝中也曾查過貪官,可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官員入獄沒幾日,便會因證據不足放回府中。
百姓原以為這次也是如此。
直到第三日,劉玄與周定山被押上刑場。
沈知微親臨監斬台。
龍旗立在高台兩側,三千禁軍封鎖長街。劉玄和周定山穿著囚服,跪在刑台中央,短短三日已經形容枯槁。
刑場外圍滿了百姓。
有人畏懼女帝近日的鐵血手段,隻敢遠遠觀望。也有人曾受過兩家欺壓,擠在人群中低聲咒罵。
劉玄看見監斬台上的明黃身影,立刻掙紮起來。
“陛下,臣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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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行數步,被行刑官一腳踹回原處。
“那些銀子臣願意全部交出來!臣在朝中為官二十餘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陛下饒臣一命!”
沈知微翻開案卷。
“景和七年,北方大旱,朝廷撥下六十萬兩賑災銀。你吞了二十萬兩,導致三縣賑災糧斷供。”
“同年冬日,三縣共餓死百姓一萬七千餘人。”
劉玄嘴唇顫抖:“臣……臣隻是一時糊塗。”
“一萬七千多條命,在你口中隻是一時糊塗?”
沈知微抬起眼。
“那朕今日砍你的頭,也算一時糊塗。”
圍觀百姓中響起壓抑的叫好聲。
幾名從北方逃難入京的災民紅了眼睛。若非劉玄貪墨賑災銀,他們的父母妻兒或許根本不會餓死。
周定山也連忙磕頭。
“陛下,城牆尚未出事,臣願戴罪立功!臣熟知工部事務,能替陛下重新修繕北城牆!”
“等城牆真塌了,敵軍便會順著缺口殺進京城。”
沈知微看著他,仿佛又看見前世倒塌的北段城牆。
叛軍從缺口湧入,沿途殺入民宅。鮮血流進排水渠,整條街都變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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