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謠言四起，京城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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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汙言傳進長樂宮時，沈知微正在批閱城防奏報。
負責采買鐵木的官員跪在禦案前，額頭緊貼地麵，連呼吸都不敢太重。殿外幾名宮人卻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翠屏聽清內容，氣得衝出去訓斥。
不多時，她鐵青著臉回來：“陛下，宮外已經傳遍了。有人說您強闖國師府，是因為求愛不成，惱羞成怒。還說您將國師鎖在龍榻旁，日日逼迫他……”
後麵的話太難聽，她說不出口。
沈知微頭也沒抬：“傳得倒快。”
“奴婢已經命人將嚼舌根的宮人抓起來。是否讓京兆府封掉那些茶樓？”
“封一間，他們便會躲進十間民宅裡說。”
沈知微在奏報上落下朱批：“讓影三盯住最先散播消息的人，順藤摸瓜，把名單記下來。暫時不抓。”
翠屏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平靜。
短短兩日，謠言已經從茶樓傳到市井。
城西最大的福運茶樓裡，說書先生把驚堂木拍得震天響，繪聲繪色地講起女帝夜闖國師府的故事。
在他口中，沈知微成了荒淫殘暴的昏君。她因垂涎國師美色，先用毒酒廢掉國師修為，再命數百甲士將人拖進寢宮。
“可憐國師大人一身傲骨，寧死不從。那女帝便用玄鐵鎖住他的手腳，日日羞辱，逼他低頭！”
台下罵聲四起。
“國師庇護大胤多年，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難怪國師府那日有血，定是陛下用了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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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做皇帝，果然隻知玩弄美色。”
也有人提起剛被斬首的兩名貪官，可話剛出口，便被更激烈的議論壓了下去。
沈青鸞安排的人混在人群中，時不時添上幾句，把風向牢牢引向女帝強占國師。
同樣的場麵出現在京城各處。
到了第三日早朝，連太和殿外的官員都神情異樣。
沈知微坐在龍椅上，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有大臣幾次想出列進諫，又畏懼劉玄和周定山的下場，隻能把頭埋得更低。
“翠屏，傳旨。”
沈知微合上手中的奏疏。
“一刻鐘後，將謝無塵帶來太和殿。”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
禮部尚書硬著頭皮走出隊列：“陛下，國師尚未定罪，身份又極為特殊。將他帶上朝堂，隻怕有損朝儀。”
“朕就是要讓他聽政。”
“可是……”
“愛卿若覺得不妥，可以回府閉門休養。”
禮部尚書立刻退回隊列，再不敢多言。
一刻鐘後，殿外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
所有人都回過頭。
謝無塵身穿白衣，被四名禦前禁衛帶入大殿。玄鐵鎖鏈扣在他的手腕與腳踝上，每走一步，沉重鐵鏈都會擦過金磚。
他臉色略顯蒼白，脊背卻依舊筆直。
有幾位曾受過他指點的老臣麵露不忍。更多人則暗自打量他，想從他身上看出那些傳言是否屬實。
禁衛在龍椅右側放下一張矮凳。
那凳子比禦階低了半尺，卻緊貼著龍椅，近得幾乎能碰到沈知微垂落的衣擺。
謝無塵看了一眼，沒有坐。
沈知微牽起鎖鏈，輕輕一扯：“國師是想讓朕親自請你？”
鐵鏈收緊，謝無塵手腕泛起紅痕。
他沒有反抗，沉默地坐在矮凳上。
滿朝文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無數細針。昔日高居神殿、連皇族都要禮讓三分的國師，如今被鎖鏈拴在女帝身邊，連座位都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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