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先帝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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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抬手擋住想要上前的禁衛，親自接過那卷羊皮。
羊皮邊緣已經磨損，封口處卻完整蓋著先帝私印。周太傅將它藏了多年，連沈崇遠都未曾察覺。
“上車說。”
周太傅跟隨車駕進入禦書房。
殿門合攏後，沈知微才拆開封口。密旨隻有短短數行，卻讓她的目光一點點沉了下來。
先帝駕崩前便已察覺沈崇遠野心，秘密將京郊三千禦林軍交由一位舊將統領。若新帝遭權臣脅迫，可憑密旨調兵入京，清除逆黨。
這三千人不在兵部名冊中，隻聽先帝遺命。
前世直到破城，沈知微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父皇既然留有兵馬，為何不直接交給朕？”
周太傅苦澀地歎了口氣：“先帝當年病勢沉重，身邊儘是攝政王安插的人。他擔心明旨傳位會讓陛下遭遇不測，隻能留下三重驗證。”
他指向密旨末尾的朱字。
“天子玉璽、先帝私印與皇後鳳印，三樣信物缺一不可。舊將見到密旨與信物，才會交出兵權。”
沈知微讀完最後一行，心中已經明白。
沈崇遠把持朝堂多年，偽造一道聖旨並不難。三樣信物分藏不同地方，正是為了防止有人假傳遺詔。
“密旨為何在太傅手中？”
“先帝臨終前親手交給老臣，囑咐老臣不到危急關頭不可取出。”
周太傅跪在地上：“這些年陛下受製於攝政王，老臣也曾猶豫是否該交出密旨。可陛下根基太弱，即便得到兵權，也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直到朝會那日，陛下逼退攝政王，老臣才知道時機到了。”
沈知微沒有責怪他。
上一世的自己軟弱猶豫，拿到密旨未必守得住，反而會把最後三千兵馬送進沈崇遠手中。
如今不同了。
她已經掌握三千禁軍，若再拿到京郊禦林軍，便有與沈崇遠正麵對抗的底氣。
沈知微走到禦案前，打開暗格，取出天子玉璽。
“第一件信物在朕手中。其餘兩件呢？”
“先帝私印藏在太廟密室。皇後鳳印則隨先皇後靈位供奉在安奉殿，具體藏在何處，老臣並不知情。”
聽見安奉殿三個字，沈知微眉頭微皺。
安奉殿位於慈寧宮西側，平日由太後的人看守。沒有祭典，連她這個女帝都不好隨意進入。
相比之下，太廟反而更容易下手。
“此事不可告訴任何人。”
沈知微將周太傅扶起：“太傅今日隻是攔下朕，勸朕釋放國師。至於這卷羊皮，從未出現過。”
周太傅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老臣遵旨。”
人走後，沈知微召來影四。
五名最早兌換出的暗衛各有專長。影三擅長追蹤，影四則精通機關與潛行。
“今夜潛入太廟，找到這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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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將周太傅畫出的簡圖遞過去：“裡麵藏著一枚先帝私印。找到之後立刻帶回來，不準驚動守衛。”
影四看完簡圖，卻沒有立即領命。
“主上，太廟外圍有陣法。”
“陣法？”
“屬下曾探查過太廟。每到入夜，東南西北四處偏殿都會亮起長明燈，形成一座鎖靈陣。若有人越過宮牆，四盞燈便會同時熄滅，守衛立刻能夠察覺。”
沈知微想起一個人。
先帝在位時，謝無塵曾奉命整修太廟。那裡的陣法，多半出自他手。
她收起簡圖，徑直返回長樂宮。
謝無塵已經從朝堂回來，正坐在窗邊調息。聽見鎖鏈聲，沈知微停在他麵前。
“太廟的陣法封印，是你布的？”
謝無塵睜開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是。”
“解開。”
“太廟供奉大胤曆代先祖，陣法用於防範外人闖入。沒有祭祀詔令，不可擅開。”
“朕不是來聽你講規矩的。”
沈知微在他對麵坐下：“把解法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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