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十點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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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心中的不安很快成了現實。
半個時辰後，四名宮女捧著托盤走進寢殿。最前方的托盤上放著一套大紅華服，寬大的裙擺層層疊疊，衣襟處還繡著金線牡丹。
其餘托盤中則是珠釵、玉簪與一條綴著細碎寶石的腰帶。
那身衣裳華貴得刺眼。
謝無塵隻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去。
沈知微坐在矮桌旁，手中捧著一杯剛沏好的茶。
“喜歡嗎？”
“拿走。”
“看來是不喜歡顏色。”沈知微抿了一口茶，“不過尚衣局說，這身最襯你的膚色。”
謝無塵抬眼看她，眸中寒意逼人。
“你究竟想做什麼？”
沈知微放下茶盞，指了指托盤上的紅衣。
“穿上它。”
寢殿內的宮女全都屏住呼吸。
謝無塵修無情道近百年，向來一身白衣，清冷如雪。別說讓他穿女子華服，就算讓他換一件顏色鮮豔的常服，恐怕都是羞辱。
“絕無可能。”
他拒絕得毫無餘地。
沈知微並不意外，隻抬手示意宮女將衣裳放到龍榻旁。
“朕給你十個數。”
“你不必數。”
謝無塵手腕上的鎖鏈輕輕一響。
“臣便是死，也不會穿這種東西。”
“死？”
沈知微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語氣仍舊平靜。
“你現在連靈力都無法運轉，想死也得問朕答不答應。”
謝無塵閉上眼，不再理她。
沈知微靠上椅背，開始慢慢數數。
“一。”
無人回應。
“二。”
謝無塵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宮女們站在旁邊，進退不得。她們不敢抬頭，卻能感受到殿內越來越緊繃的氣氛。
“三、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知微數得不緊不慢，甚至又替自己添了一杯茶。
“七。”
謝無塵睜開眼。
“沈知微，夠了。”
“八。”
“你若隻差四十點，不必用這種手段。”
沈知微動作微頓。
看來謝無塵雖然看不見係統，卻已經從她方才的話中猜到，她需要從他身上獲取某種東西。
“國師果然聰明。”
她繼續開口：“九。”
謝無塵握住玄鐵鎖鏈，試圖以蠻力扯斷。腕間符文立刻亮起，鎮神符的金色紋路從他頸側蔓延而出。
靈力反噬之下，他胸口傳來劇痛，唇色也淡了幾分。
“十。”
最後一個字落下，沈知微放下茶盞。
“替他更衣。”
幾名宮女遲疑著上前。
謝無塵倏然抬眼，那一眼帶著久居高位的壓迫，嚇得最前方宮女停住腳步。
“滾出去。”
他聲音不高，卻冷得刺骨。
宮女們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沈知微。
“今日誰退出去，便去慎刑司領五十杖。”沈知微淡聲道，“繼續。”
宮女不敢再猶豫，一同走向龍榻。
謝無塵抬手擋開一人，鎖鏈隨即繃緊。他的靈力被封，心口舊傷又未痊愈，單憑體力根本敵不過數人。
一名宮女按住他的手臂，另外兩人繞到身後，解開白袍腰帶。
“放手！”
謝無塵掙開其中一人，玄鐵鎖鏈卻限製了他的動作。拉扯之間，外袍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麵雪白中衣。
他眼底怒意幾乎凝成實質。
“沈知微，你敢！”
沈知微站起身，親自接過那件大紅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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