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敗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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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懷一聲令下，西南軍軍陣立即散開。
前排步卒繼續清剿負隅頑抗的北燕士兵，後方五千騎兵越過戰場，朝潰軍追去。
韓驍早已率一千五百騎堵住東側退路。
看見慕容烈帥旗向北移動，他立刻調轉馬頭。
“不要管散兵，追帥旗！”
騎兵從東麵斜插而上，試圖截住慕容烈。北燕親衛發現意圖，迅速分出千餘人迎擊，為主帥爭取逃離時間。
韓驍沒有減速。
兩支騎兵在原野上正麵相撞。
長槍刺穿胸甲，戰馬翻倒在地，後方騎兵踩著同伴繼續衝鋒。韓驍揮刀斬斷一柄刺來的長槍，傷腿卻在碰撞中狠狠撞上馬鞍。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咬緊牙關夾住馬腹，一刀劈落敵軍旗手。
北燕親衛死戰不退，卻擋不住越來越多的西南軍騎兵。半刻鐘後，攔截隊伍被撕開，韓驍再次看見遠處的慕容烈。
雙方相距不到三裡。
“慕容烈！”
韓驍在馬上厲喝：“留下命來！”
慕容烈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戰甲沾滿煙灰，身邊隻剩數百親衛，哪還有幾日前統率十萬大軍圍城時的威勢。
可他沒有停下。
“大帥，前麵是清河鎮！”親衛高聲提醒。
慕容烈抽出彎刀：“過了清河，毀橋！”
他們一路向北逃竄。
沿途北燕潰兵越來越多，許多人丟掉盾牌和鎧甲，隻求跑得快些。糧車與軍械散落在官道兩側，受驚戰馬四處亂竄。
方仲懷沒有讓步卒盲目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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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軍隊分成數路，沿官道與兩側山坡推進，不斷收攏俘虜。凡是放下兵器者押往後方，仍敢反抗者當場斬殺。
從京城到清河鎮，三十裡道路幾乎鋪滿北燕丟棄的甲胄。
慕容烈帶人衝過清河時，身邊重新聚集了近兩萬殘兵。
這已經是他能保住的最後力量。
負責斷後的北燕士兵砍斷橋索，又在橋麵堆上乾草放火。韓驍趕到河邊時，半座木橋已經被烈焰吞沒。
幾名騎兵想強行衝橋，被他抬手攔住。
“停！”
戰馬在河岸前高高揚起前蹄。
韓驍看著對岸逐漸遠去的帥旗，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若不顧傷亡繼續追，未必不能渡河，可西南軍已經連續奔襲，又經曆一場大戰，再追下去隻會被慕容烈借地勢反咬。
方仲懷很快帶兵趕到。
老將看了眼燃燒的橋麵，沒有下令強渡。
“清點俘虜，收繳軍械。派探子過河，盯住慕容烈去向。”
韓驍不甘地道：“再給末將三千騎，末將能追上他。”
“你的腿還要不要？”
方仲懷看向他馬鞍旁滴落的鮮血。
“今日已經贏了。為了一個慕容烈，把大勝打成慘勝，不值得。”
韓驍沉默片刻，隻能收刀領命。
戰果很快清點出來。
北燕十萬大軍圍城，連續數日攻伐，本就損失慘重。今日又被西南軍突襲，輜重糧草儘毀，僅戰死、被俘與逃散者便接近四萬。
大量潰兵失去歸屬，躲入山野。
慕容烈最終帶走的不足兩萬人。
這一戰，北燕再無餘力南下。
消息傳回京城時，城門內外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勝了！”
“北燕敗了！”
“陛下把他們打跑了！”
百姓從家中湧上街頭。
有人敲鑼，有人點燃珍藏多年的鞭炮。爆竹聲沿長街接連響起，與城外尚未停歇的戰鼓混在一起。
更多人卻抱頭痛哭。
他們守住了家園，卻有太多人沒能活著看到這一刻。南坊停放著數百具守軍遺體，不少百姓聽到勝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那裡尋找親人。
歡呼與哭聲交織，傳遍整座京城。
北城外，沈知微站在滿是血汙的泥地上，看著北燕潰軍消失在視野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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