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花滑教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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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底參賽的念頭自始至終沒有動搖。
宮野明沉默幾秒，竹內那森猜測對方是在強壓自己的怒火。
等宮野明再次開口時，他的語氣低沉了很多：“醫生的叮囑你全都忘了？”
“你肩下血腫還沒有完全恢複，強行跳躍旋轉，一旦造成永久性損傷，你的花滑生涯要怎麼辦？”
竹內那森指尖輕輕摩挲手機外殼，一時沒有作答。
潔白的冰場是他長久以來的執念，哪怕背負傷痛，他也不願意輕易缺席任何一場比賽。
“不會的。”
竹內那森的語氣篤定，音色清淺平穩，隔著聽筒傳遞過去。
生怕電話那頭盛怒的教練沒能聽清，他稍稍抬高了音量，又重複了一遍：“最多就是後續休養的時間久一點，絕對不會影響我的花滑生涯，也不會留下永久性傷病。”
他不等教練開口訓斥，自顧自地繼續說，他看向冰場上正在滑行的人，眼底裡滿是執拗：“而且教練，您最清楚，我是真的很喜歡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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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想罵我、想教育我、想責怪我任性，怎麼樣都可以。”
他可以接受所有的責備。
“但這場比賽，我是絕對不會棄權的。”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死寂，緊接著傳來宮野明生氣的聲音：“你、你這孩子！簡直油鹽不進！”
竹內那森聽著教練近乎氣結的語氣，難得生出幾分輕快，輕聲調侃緩和氣氛：“教練別這麼動怒，小心年紀輕輕氣血太盛導致更年期提前。”
這話徹底戳中了宮野明的火氣，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電話裡全是他帶著怒意的訓斥。
竹內那森靜靜聽著，不頂嘴也不反駁，任由教練宣泄擔憂與怒火。
最後，宮野明無可奈何，帶著滿肚子的火氣咬牙道：“你等著，我現在馬上過去找你！”
話音落下，電話被掛斷。
竹內那森收起手機，抬眼望向冰場。
前方一輪輪的選手依次登場，每一個人的狀態都很好，發揮穩定。
他們都是各賽區的拔尖選手，實力不容小覷。
竹內那森一邊觀摩著全場賽事，一邊在腦海裡回想著動作。
沒過多久，賽場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宮野明匆匆趕來，一身簡約便裝，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焦灼，一見到竹內那森，便忍不住再次開口說教。
竹內那森全程垂眸聆聽，半句都沒有反駁，溫順又乖巧。
這裡是公共賽場，全程實時直播，鏡頭無處不在，他不願師徒爭執的畫麵被捕捉，徒增非議。
也不想讓旁人窺探到自己有傷勢，隻好乖乖收斂所有倔強，乖巧受訓。
臨近上場前，宮野明終究是抵不過心底的擔憂，壓下怒火，親自上前幫他拉伸四肢、活動關節，放鬆緊繃的肌肉，讓他保持最佳的臨場狀態。
指尖觸碰到少年溫熱的肌膚，宮野明才察覺端倪，皺眉追問：“你賽前提前熱身過了？”
竹內那森輕輕點頭，如實回答：“早上回私宅冰場，滑了一個小時。”
一句話，讓宮野明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再度翻湧，又對著他細細教育了一通，責備他太過莽撞。
但隻要有攝像鏡頭或工作人員路過，又或是直播機位掃來，宮野明便會立刻收聲，神色恢複平靜，不露分毫異樣。
終於，輪到竹內那森登場。
上場前，宮野明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執著，所有嚴厲的話語化作一句擔憂的叮囑：“去吧，記住，別逞強。”
“能完成就好，不必追求完美。”
竹內那森輕輕頷首，眼底漾開淺淡笑意，轉身穩步滑入澄澈潔白的冰場。
背景音樂緩緩響起，聚光燈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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