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是不是感覺心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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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醫務室的燈還亮著。
五條悟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夜風，白頭發被吹亂了也沒顧上理，夏油傑跟在他身後，身上沾著塵土和咒靈消散後的餘味。
兩個人身上都帶了傷，五條悟的外套袖口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夏油傑的左手手腕纏了一層應急繃帶，邊緣已經滲了暗色。
硝子從登記簿後麵抬起眼看了他們一下，把手裡的筆放下，“回來了？”
“安好呢？”五條悟走到她麵前，藍眼睛裡的倦意壓在瞳孔深處，“他怎麼樣了？傷到哪兒了？”
“治好了。”硝子說，“反轉術式處理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就留了道印子，過兩天就消。”
夏油傑站在旁邊，身上那層緊繃的線條鬆了一點點，但眉頭沒有完全展開，“那兩個後輩呢？”
“灰原和七海也沒什麼大事。”硝子靠在椅背上，“安好出手及時，他們倆基本沒受什麼重的傷。”
五條悟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然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吐了口氣，“淩晨兩點……他睡了嗎？”
“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今天受了傷，明天他肯定會在宿舍待著休息，所以今天晚上——”硝子看了他一眼，“八成在熬夜。”
五條悟嘖了一聲，夏油傑在旁邊沒說話，但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硝子的視線在兩個人臉上停了一會兒，“倒是你們，做完任務直接趕回來的？”
“收到了消息就趕回來了。”夏油傑說。
“任務地點擱這裡百八十裡，做完不休息，趕三個小時的路回來。”硝子聲音不高，“尤其是你傑，你既沒有反轉術式也沒有無下限，火急火燎地趕路萬一出什麼事……”
“沒事的。”夏油傑打斷了她，他聲音很平穩，但硝子注意到他另一隻搭在桌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硝子看了他兩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卷紗布和一瓶藥水放在桌上，衝五條悟抬了抬下巴，“袖口撩起來。”
五條悟把外套脫了，露出一截小臂上一道不算淺的劃傷，“老子最近快領悟全自動的無下限了……”
硝子低頭給他處理的時候動作很快，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隻剩紗布撕開的細響和藥水碰觸皮膚的細微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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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硝子把繃帶收尾係好，頭也沒抬，“你們之前讓我評估一下他的心理狀態，我做了個初步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時看向她。
“怎麼說呢，”硝子把手上的藥水蓋子擰好，“他表麵上看起來比剛來的時候鬆了一些，能正常說話正常笑，但是……”
她頓了一下，“從對話細節來看，他對自己狀態的覺察反而比以前更鈍了，就像一個人背著很重的東西走了很久，他已經感覺不到那東西的重量了——他以為它變輕了，其實是他的背已經壓麻了。”
“你們之前說他情緒不好的時候會爆咒力，但是自己察覺不到，對吧？”
夏油傑的手指在桌邊收了一下。
“那些東西不會自己消失，他隻是把它們壓住了，他今天跟我說了他不做夢，”硝子把東西收進櫃子裡，“但不是真的不做夢，是他不記得了，人一直做噩夢又記不住的話，第二天醒來就會覺得特別累，他以為自己隻是沒休息好。”
五條悟沉默著把外套拉回去，袖口蓋住了新纏的繃帶。
“他背後應該壓了很多事，”硝子說，“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你們讓他多注意點就行，他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不開心，是他不知道自己開不開心了。”
五條悟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響，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他現在在宿舍？”
“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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