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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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去上朝了。
林蘅一個人坐在床邊，盯著窗欞外頭那片被晨光照得透亮的桂花樹影，看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昨日娘回去之後怎麼樣了，林茜那丫頭有沒有鬨。還有她爹，在刑部當差，朝上有人拿這事做文章的話，爹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林蘅想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
阿舒不讓她出府，可她心裡記掛著娘那邊的情況，在長公主府裡又打聽不到，總這麼懸著也不是個事。
她起身在寢殿裡踱了兩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前幾日她從水榭回來，路過月門時聽見兩個侍女在偏廳裡說她身板單薄，像姑娘家。
那些侍女每日進出采買、遞送東西，總有出府的時候。她記得那日其中一個侍女的聲音，脆脆的，說話時帶著點南方口音，另一個聲音低些，年紀應當不大。
林蘅在腦子裡把那兩句閒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心裡慢慢有了主意。她推開門走到廊下，朝值守的侍女招了招手。
侍女快步走過來，躬身行禮：“林公子有什麼吩咐？”
“前幾日我在西邊月門那兒，聽見兩個侍女說話，一個說話帶點南方口音的，你可認得？”林蘅語氣放得隨意，像是不經意問起。
侍女想了想：“公子說的可是小荷？她小時候在南邊待過，說話確實帶些口音。”
林蘅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麵上不顯，隻道：“沒什麼，就是那日聽她說話口音特別，隨口問問，你去忙吧。”
侍女應聲退下。
林蘅沿著回廊慢慢走，像是閒逛。她特意繞到西邊那條路上，經過月門時腳步放慢了些，果然聽見裡麵偏廳有動靜。她側耳聽了一耳朵，正是那個南方口音的。
林蘅在月門外等了一小會兒，便見一個圓臉細眉的侍女端著銅盆從偏廳裡出來，盆裡的水還冒著熱氣。
林蘅認出她來，就是那個說話帶南方口音的：“你叫小荷？”
那侍女聞聲抬頭，見是林蘅，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林公子，奴婢正是小荷。”
林蘅看著她，語氣平靜：“前幾日在月門這裡，你和你同伴說我的話，我都聽見了。”
小荷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銅盆都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濺在青磚地上。她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聲音發著抖：“林公子恕罪！奴婢不該私下議論，是奴婢嘴碎，求公子千萬別告訴殿下——”
“起來。”林蘅伸手虛扶了一下，沒有讓她繼續跪著，“我不打算告訴殿下。”
小荷愣住了，跪在地上仰頭看她，臉上的驚慌還沒退下去，眼裡又浮上一層茫然。
“但我有件事，要你替我去辦。”林蘅蹲下身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今日出府采買的時候，替我去一趟林府，在府門外看一眼就行，不用進去，就看看林府今日有沒有什麼動靜，有沒有人上門尋事。”
小荷的嘴唇動了動，臉上的血色又退了幾分：“……林公子，奴婢是殿下府上的人，殿下吩咐過，府裡的人不許私自替公子往外遞消息，若是叫殿下知道了——”
“你不說，我不說，殿下不會知道。”林蘅打斷她，語氣不急不緩，“再說我又不是讓你幫我往外遞消息，我是讓你把消息帶回來給我。而且你要是讓我不高興了，我隨時都能把那日你和你同伴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殿下。”
小荷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那日她們說的那些話若是傳到殿下耳朵裡，以殿下對這位林公子的看重程度，她們兩個怕是別想在長公主府裡待了。
小荷攥緊了銅盆邊沿，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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