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另一條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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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動靜停了，蕭明舒的聲音傳過來：“傻站著乾嘛？”
林蘅這才轉過身來，蕭明舒已經把褻褲換好了，外衫也整齊地穿在身上，神色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沉穩，除了臉頰還殘留著一層極淺的薄紅，幾乎看不出先前那番纏綿的痕跡。
蕭明舒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根上：“不是說寫了字條嗎？拿過來我看看。”
林蘅連忙應了一聲，拖著鏈子就往桌案那邊走。鏈子在地上拖出細碎的聲響，她走到桌案前，伸手把茶盞挪開，拿起底下壓著的素箋，快步走回床邊，遞到蕭明舒麵前，語氣又急又認真：“阿舒，你看看，我真的沒有騙你。”
蕭明舒伸手接過來，展開素箋，垂著眼一行一行看下去。
林蘅站在旁邊，低頭看著蕭明舒的神色，心裡有些打鼓，兩隻手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
蕭明舒看完，把素箋重新折了兩折，捏在手裡，抬起眼來看她：“你怎麼知道你娘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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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蘅心裡咯噔一下。她總不能告訴阿舒，自己是抓到了府裡侍女的把柄，逼著人家替自己去打聽林府的事吧。
蕭明舒靠在床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眸子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說實話。”
林蘅的睫毛顫了顫，攥了攥袖口，還是低著頭老老實實開口：“我前幾日聽見府裡的侍女私下裡談論我們的事，今日就找了她，讓她出去采買的時候，替我去林府看一眼。”
蕭明舒看著她，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你倒是會找法子。”
林蘅心裡一緊，連忙開口：“對不起，阿舒，我不該使喚府裡的侍女。”
“你覺得你錯的地方是這裡？”蕭明舒皺了皺眉。
林蘅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隻要不是為了離開我，府裡的人你想使喚誰就使喚誰，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蕭明舒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落得清楚，“你是這府裡的人，除了我，沒有人能管你，你想讓誰替你辦事，都可以。”
林蘅張了張嘴，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錯的地方，是你借著這個由頭，想從我身邊溜出去。”蕭明舒的聲音沉了下去，“你若隻是想打聽你娘的消息，大大方方跟我說，我讓人去查便是。可你瞞著我，繞了這麼一圈，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我。”
林蘅的睫毛顫了顫，低下頭去，手指緊緊地攥著袖口。
蕭明舒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你很想去看你娘？”
林蘅抬起頭來看她，目光在蕭明舒臉上轉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開口：“阿舒你若是準我去的話，我就去，若是不準，那我不去也沒關係。”
蕭明舒看著她這副小心的樣子，心裡那點氣散了大半，隻是麵上不顯：“你想去看你娘，也不是不行。”
林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聲音裡滿是歡喜：“真的？”
“但有一個條件。”蕭明舒開口，語氣不容商量，“得我陪你一起去。”
林蘅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嗎？”
蕭明舒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眼底的神色壓了下去：“現在就去。”
林蘅歡喜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連忙低頭去夠自己腳踝上的金鎖，扭頭看向蕭明舒，語氣又急又軟：“阿舒，那你幫我解開。”
蕭明舒沒有多說，取出鑰匙，俯身把她腳踝上的金鏈打開。金鏈從腳踝上卸下來，林蘅隻覺得腳上一輕，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蕭明舒已經轉過身去，從暗格裡又取出了一條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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