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會把你關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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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永遠。”林蘅彎起嘴角，用力點了一下頭，目光直直地看進蕭明舒眼底，“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哪怕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這話落進耳朵裡，蕭明舒的睫毛又顫了一下，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晃了晃，卻沒有落下來。
她盯著林蘅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認這話裡有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眼睛一眨不眨的，把林蘅臉上每一絲細微的神情都收進眼底。
“我不會趕你走的，你也不要騙我。”蕭明舒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聲音還啞著，卻帶著一股子執拗的勁兒，“你要是騙我，我會把你關起來的。”
林蘅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看著蕭明舒那副認真又帶著點凶狠的模樣，心裡又甜又軟，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好。”林蘅環著她的後頸，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帶著笑意，“我要是騙你，你就把我關起來，關多久都行。”
蕭明舒沒再說話，隻是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頸側，溫溫熱熱的。
石洞之中，柴火劈啪輕響，跳動的橘紅火光將兩道相擁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晃來晃去。
蕭明舒埋在林蘅沒受傷的右側肩窩，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掃過林蘅頸間的肌膚。方才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慢慢鬆下來，此刻靠著林蘅，一股沉沉的倦意便如潮水一般往上湧。
可她不敢睡。
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會反複回放林蘅滿身是血倒在自己懷裡的模樣，揮之不去。
林蘅左肩的鈍痛一陣陣地傳來，每稍稍動上一分，傷口便扯得皮肉發緊。她不敢大幅度挪動身子，隻能小心翼翼地抬起尚且靈活的右臂，輕輕落在蕭明舒的後背，動作極輕地順著她的長發。
指尖觸到的發絲柔軟順滑，還沾著山林裡的塵土與草屑。
“阿舒，睡一會兒吧。”林蘅的嗓音帶著幾分虛弱沙啞。
蕭明舒搖了搖頭，臉頰依舊貼在她的肩頭，聲音悶悶的：“我不睡，我要看著你。”
林蘅心底泛起一陣酸澀，手掌繼續緩緩撫過她的後背，輕聲哄道：“我沒事的，傷口已經被你包紮好了，血也止住了，不會有事的，你熬了這麼久，身子怎麼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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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舒依舊不肯應聲，隻是手臂悄悄收緊，將林蘅抱得更緊了幾分，仿佛要將眼前這個人完完全全嵌進自己骨血裡。
石洞外，山風穿過茂密的藤蔓，發出嗚嗚的低響，遠遠傳來幾聲夜梟的啼鳴，聽起來格外蕭瑟。洞裡唯有火堆靜靜燃燒，提供一點僅有的暖意與光亮。
林蘅感受著懷中人沉甸甸的依賴，又想起那名半路殺出的蒙麵人。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敵是友，有沒有將那名黑衣人徹底攔住。
倘若那黑衣人擺脫糾纏，順著蹤跡搜過來，這石洞雖說掩藏得極好，也未必能夠一直藏住兩個人。
隻是現下自己身負重傷，什麼謀劃都無從談起。
“阿舒，方才那個蒙著麵的人，你覺得會是誰？”林蘅低聲開口，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蕭明舒聞言，終於緩緩從她肩窩抬起頭來，火光映在她尚有淚痕殘留的臉龐上，長睫上還沾著一點濕潤。她微微蹙起眉頭，細細回想先前林間的那一幕。
那人出手招式利落，暗器精妙，出手是為了阻攔那黑衣人取自己性命，分明是有意護著自己。
難不成，是自己暗中布下的那些人手之一？
當初在京城時，她便悄悄培養了一部分屬於自己的勢力，一路逃亡，護衛雖折損大半，可依舊有一部分部下仍待在京城。
“說不準。”蕭明舒輕輕搖頭，眼底浮起一層思忖，“或許，會是我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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