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務必……仔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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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舒站在門口，腳步釘在了地上，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悶得發疼。
阿蘅回來過，她收拾好了東西，那她為什麼沒有來找自己？
是不是終究還是覺得，跟自己去京城，困在高牆深院裡，步步驚心，不如四處漂泊、去看東邊的海？
是不是之前說的永遠相伴、說的願意同去京城，都隻是哄自己的？是不是她趁著這個機會，收拾了東西，一個人走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涼得她指尖發麻。
可下一秒，她又猛地在心裡否定。
不對，阿蘅不是這樣的人。
她會蹲在床邊眼巴巴等自己醒，會為了一件衣裳跑遍鎮子，會把自己護在懷裡往死裡擋，會眼睛亮晶晶地說“永遠陪在你身邊”。
她答應過自己的，她不會騙自己。
阿蘅既然回來收拾了東西，就該是要來找自己的。她沒來，一定是出事了。
蕭明舒心口一緊，轉身就要往外衝。
“殿下！”蘇泠上前一步，擋在廟門口，語氣又急又重，“您不能去！羽林軍此刻定然已經到了山腳下，咱們的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娘娘的仇您不報了嗎？您忘了賢貴妃是怎麼害了娘娘，又是怎麼一路追殺您的嗎？”
母妃……
這兩個字像兩枚冰針，輕輕紮在心上。
蕭明舒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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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溫柔的臉、賢貴妃嘴角那抹端莊又淬毒的笑、宮裡那些冰冷的日日夜夜、母妃冷冷躺在棺槨裡的模樣……一幕幕在眼前飛快閃過。
仇，當然要報。
可阿蘅……
蕭明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發白，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一邊是壓在心底的血海深仇，一邊是答應了要永遠陪著自己的心上人。兩邊都重，重得像兩座山，壓得她心口發疼。
蘇泠見她神色鬆動，連忙趁熱打鐵：“殿下，屬下先送您去見羽林軍，將您安頓妥當，然後立刻折回來尋林公子。屬下的身手您是知道的，山林裡尋人比您方便得多，縱有歹人也能應付，斷然不會誤事。”
蕭明舒垂在身側的手攥的緊緊的，抬眼望向廟外沉沉的山林，風卷著草木簌簌地響，像藏了無數呼哨。
阿蘅還在裡麵。
可母妃的仇，深宮的血，還有賢貴妃虎視眈眈的目光，也沉甸甸壓在肩頭。
她閉了閉眼，喉嚨輕輕滾了一下：“好，你務必……仔細找。”
“屬下遵命。”蘇泠心頭一鬆，連忙應下。
兩人不再耽擱，轉身快步往山下走。蕭明舒走得極急，衣擺掃過路邊的荊棘，扯出幾道細毛邊，她也渾然不覺。一路上她頻頻回頭，目光一次次飄向破廟所在的方向，心口沉甸甸往下墜。
轉過兩道山彎，遠處山口那麵玄色羽林軍旗幟已經遙遙在望，距離已經不遠。
蕭明舒腳步頓住，側過頭看向身側的蘇泠，眼底藏著焦灼與惦念，聲音微微發顫：“就送到這裡吧，你即刻折返回去找阿蘅，早一刻找到，我便早一刻安心。找到之後，務必儘快帶她過來與我會合。”
蘇泠聞言一怔，隨即躬身拱手：“屬下記下了。殿下萬事多加謹慎，那新任將領來曆不明，萬萬不可輕易卸下心防。”
“我知道。”蕭明舒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戀戀不舍地投向幽深的山林深處。
蘇泠不再多言，隨即轉身掠入路旁的密林，幾道起落，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蕭明舒站在原地，又朝那片山林凝望片刻，才斂儘眼底萬般牽念，挺直脊背，朝著羽林軍的方向邁步走去。
另一邊，蘇泠折返之後，先沿著破廟周邊細細搜了一圈。各個地方她都撥開枝葉仔細看過了，別說是人，連個新鮮的腳印都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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