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忘了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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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來得很快，藥箱擱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剛直起身，溫惠寧便快步迎了上去，聲音急切：“大夫，我家孩子醒了，可她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什麼都不知道，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老大夫眉頭微微一擰，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他先搭了脈，又湊近看了看林蘅的瞳孔，輕輕撥開她額角的碎發，端詳那片淤腫。
溫惠寧站在一旁，攥著帕子，屏著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老大夫的臉。
老大夫退開半步，沉吟了片刻，才轉向溫惠寧：“她高熱已退，性命無憂，肩上的傷隻要按時換藥、好生休養，半個月便能愈合。我開的藥方照常服用即可，傷口每日清理換藥，注意莫要沾水。”
溫惠寧點了點頭，可目光還是緊緊鎖在他臉上，等著他往下說。
老大夫頓了頓，語氣比方才慢了些：“她頭上的撞擊造成瘀血壓住了經脈，暫時封住了過往的記憶。這種情況在頭部受創的人身上並不少見，有人三五日便自行恢複，也有人一年半載才想起來，甚至，也有可能永遠想不起來。”
他看了一眼溫惠寧的神色，又補了一句：“此症急不得，不可強行用藥催逼，唯有靜養，待瘀血自行慢慢散開。夫人也不必過於憂心，她能醒過來，已經算是造化，旁的，急也急不來。”
溫惠寧的指尖在帕子裡蜷了一下，指甲嵌進掌心，可她麵上沒有露出太多神色，隻輕輕點了點頭：“多謝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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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又叮囑了幾句，轉身帶著夥計出去了，門簾落下來時輕輕晃了晃，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溫惠寧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伸手輕輕覆上林蘅搭在被子上的手背，掌心裡的溫熱一點一點滲過去。
“方才大夫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溫惠寧的聲音放得又輕又緩，“你頭上的傷暫時封住了記憶，不打緊的，咱們慢慢養，急不來。”
林蘅垂下眼看著自己被握住的那隻手，沉默了一會兒，抬起眼來望向溫惠寧，目光裡帶著茫然和猶豫。
“我……”林蘅開口，聲音還有些啞，“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以前的事？”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來：“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你跟我說說，也許我能想起一些。”
溫惠寧看著她這副模樣，鼻尖猛地一酸，攥著她的手緊了幾分，可嘴角還是努力彎著。
“蘅兒，你從前的事，娘能說的其實不多。”溫惠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歉疚，“你三歲那年就走丟了，這十幾年你去了哪裡、經曆了什麼，娘都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和你爹到處貼告示、托人打聽，可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直到昨日。”溫惠寧的聲音微微一啞，“我們路過這附近的山道，我看見路邊一個嬸子背著人往前走，走近了一看，才發現是你。”
“那個嬸子說，她是在山上坡底撿到你的，你渾身是傷昏迷不醒，正要背你下山找大夫，正巧遇見了我們。”溫惠寧攥著林蘅的手緊了緊，“若不是她，娘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找到你。”
林蘅聽完，垂著眼沉默了一會兒。溫惠寧說的這些，和她腦子裡那片空白隔著一層厚厚的東西，她觸不到畫麵，可胸口那團空落落的悶意卻實實在在。
“那我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帶著什麼東西？興許能讓我想起來一些。”林蘅抬起眼來。
溫惠寧聞言連忙點頭：“有的，那個救你的嬸子撿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挎著一個包袱，她就一並給你收著了，後來交給了我們，我們還沒動呢。”
她說著站起身走到外間的小桌上取來一個灰撲撲的舊布包袱，包袱上還沾著乾涸的泥漬和草屑，邊角蹭破了幾個小口，帶子鬆鬆地係著。
溫惠寧把包袱放在床沿，輕輕解開係帶，將包袱口敞開，往林蘅麵前推了推：“都在裡麵了，蘅兒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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